第372章 跟我玩压价是吧?(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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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那家和丹麦那家在频道里吵起来了。都在问我们下一网在哪儿。”
叶阳朝西边抬了下下巴。
“告诉他们,在鸟底下。”
吞料口开起来那一声,像有人在船肚子里点了一列火车。
鱼粉线在白浪号的机库里,两条。料斗冒出的汽顺着舱缝往外爬,爬到甲板上就散了,风一吹,整条船尾都是那股又腥又香的味道。
周廷章趴在配电屏边上,手背贴着机箱试震动。
“两台炉都开,一小时四十八吨料。”他推了推眼镜,“我今天这一炉要看到出粉。谁把竹筴全塞进来,我骂谁。竹筴油多,炉温压不住。”
“压不住也得烧。”叶阳说,“停在锚地等港口的船,不是我们的船。”
“我说不是等,我说别烧糊。”周廷章把曲线翻过来给他看,“糊一炉,一等粉跌成三等粉,一炉差十一万。”
“那你守着炉。”
“我守着。”老工程师笑了一下,笑完又低头去看那条曲线,“在这条船上,我总算有件正经事可干。”
油表也在跳。一炉吃三吨一,两台炉连轴,马库斯在旁边记油耗,记完抬头。
“这油钱,够别人一条船的饭钱。”
“鱼要是争气,油就不算钱。”叶阳说。
有德在厨房门上贴了一张纸:今晚夜宵炸鱼,一人两勺,第三勺自己拿盘子接。
小海端着盆挤在窗口。
“德叔,今天炸的什么。”
“沙丁。”
“昨天呢。”
“也是沙丁。”
“明天呢。”
有德把漏勺敲得铛铛响。
“明天看你能不能挤到我跟前。”
岸上先来的是贩子,不是买手。
三条加冰的驳船贴着锚地排队,头一条上跳板那个人手里拎着一个布面的现钱袋,用翻译腔喊,喊得急。
“冻的整鱼!我们要整的!不要粉!一吨三千五,先给我两千吨!”
“三千五是昨天的话。”马库斯把磅单举起来,“今天四千二。现款,装柜前付。”
驳船上的人缩回去叽里咕噜商量了半分钟,探出头。
“三千九。”
“四千。”
“四千我先要五百吨。剩下两千吨我回去凑钱。”
“凑完再来。”叶阳站在舷边,“舱口今天开,明天不一定开。”
阿比让那家直接打款,特马那家派了两个押钞的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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