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跟我玩压价是吧?(1/3)
她把纸推过去让他签,指尖在纸上压到一块鱼油,她拿袖口擦掉,脸没抬。
“你船别开那么猛。”
“开猛了追不上鱼。”
“猛跟稳是两件事。”
“三舱分清楚。”叶阳签完把纸递回去,“整鱼、料、给人吃的,三条线,一条都不许串。”
“我知道。”沈曼妮把纸叠上,“我算的就是这个。”
箱船那头的读数也出来了。
“箱船吃了三千四百吨。”报数的是箱船的水手长,声音从频道里进来,“再给两舱,我这船也满了。”
“够了。”叶阳说,“留着你的船到港腾手。”
晚饭在有德那口大锅边上解决。
沙丁鱼三种做法:油煎一盘,酸菜煮一锅,剩下一小盆生腌,说是给船上几位本地讲究人试味。
“成本多少。”叶阳问。
“零。”有德把铲子一放,“鱼自己上来的,火是我点的,咸菜是我从家里背的。你要非算,算我两碗饭。”
小海端着盘子蹲在缆卷边上,一口一口,越吃越慢。
“我撑了。”
“撑了也得吃。”有德说,“船上吃鱼吃到撑,这是福气,别人花钱买不着。”
“多少钱买不着。”
“你出八块钱,我告诉你。”
马库斯没端碗。他一只手压着耳机,另一只手在平板上划,划到第三下就不划了。
“电台炸了。”
“几家。”
“达喀尔、里斯本、汉堡、巴塞罗那。四家都要上船看货。”他把音量拧到最大,那几句硬腔的话从喇叭里放出来。
“这个区域只有鸟。”
“不是鸟,是鱼。”
“叶先生的船在哪个位置,我派接驳过去。”
“我们的鱼粉线停了三十几个小时,谁有货我们今天就飞。”
“丹麦人说你们把整片水都搅浑了。”
“丹麦人扫了六个钟头扫到两百吨,先别说话。”
甲板上笑成一片,连机舱里的人都探出头来问笑什么。
叶阳把最后一口饭扒完,碗递给身后的人,走到舷边。天上那片灰还在往南压,海面上白一块、银一块,像有人在底下翻被子。
“整鱼一舱,料一舱,分两舱走,别混柜。”
“混了会怎么。”
“混了,明天他们就拿鱼粉的价压我的整鱼。”他把对讲松开,“这两船东西,各卖各的。”
马库斯又插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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