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冬至(5/6)
气氛。”
“你省省吧。”沈清说。
“我说的是实话。清清妹子,你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年轻人要有年轻人的样子。”
“比你小不了几岁。”
“那你也得叫我一声哥。”王月半拍拍胸脯,“以后有事就找你胖哥,潘家园这一片,我熟。”
沈清没接话,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老孙一直安静地剥花生,忽然开了口:“你们这些年轻人,热闹。”语气很平,但沈清听出了别的意思。
“孙叔,您年轻时热闹过吗?”她问。
“年轻时候?在印章厂,中午吃饭,几十号人,热闹。”老孙说到这儿,抬起眼看着她。
“不过后来退休回家,很久没这么多人围着桌子吃饭了,今天高兴。”他举杯自己喝了一口。
沈清没有马上接话,沉默片刻后也抬起杯子,隔空朝他举了举。
火锅的热气在工作台上绕着,把每个人的脸都烘得微微发红,王胖子又给各人满上,说冬至过了就是元旦,元旦过了就是年,再过几个月开春暖和了,他请大家去吃涮羊肉,他认识一家馆子炭火铜锅。
老刘头说先把今天这顿饭吃好再说,别老画大饼。王月半说这怎么是画饼呢,这叫人生规划。
老孙接过话:“要有规划。厂里有规划才能出好产品,人生得有规划。我当年跟我老伴说要刻够一千块章,后来刻到了一千二百块,规划都不算白做。”
“一千二百块?”王月半咋舌,“孙叔,您那章都卖了吧?”
“有的卖了,有的送人了,有的还在家里搁着。”
“改天送我一块呗,我名字简单——王月半,这三字,比你这舀酒的勺子都省石料。”
老孙笑着摇头:“你是小沈的朋友,送你也行。给你刻一个‘王胖’,俩字。”
“别别别,刻全名”
又笑了一阵,酒足饭饱,桌上的骨头碗见了底,花生壳堆成小山。
老刘头喝得脸发红,被老孙扶着回店里去了,老刘头边走边摆手说没醉,老孙说知道你没醉,咱们去喝杯茶解解酒,煎饼大姐早收了摊,巷子里安安静静,只有路灯的光映在薄冰上亮晶晶的。
王月半帮沈清收拾了桌上的报纸和骨头渣子,把碗碟端到水池边。沈清说放那儿吧我来洗,王月半说行那我走了。他在门口裹好军大衣,回头看了她一眼。
“清清妹子。”
沈清抬起头。
“今天这顿饭不错吧。”
“饺子咸了点。”
“你怎么就记得这个!”王月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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