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冬至(4/6)
凯旋说有你啊,老胡说我看不懂杨参谋那些洋文坐标,王凯旋挠挠头,把搪瓷缸端起来自己干了。
沈清想到这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样?这酒后劲大。”王月半看她表情,以为她在品酒。
“还行。”
“还行?”王月半嘿嘿一笑,“有本事你一口闷了。”
沈清看了他一眼,端起杯子把剩下的大半杯一口喝完,然后把杯底亮给他看。
老刘头在旁叫了声好:“小沈可以啊!真人不露相!”
“该你了。”沈清说。
王月半看看自己的杯子,又看看三个人的目光,一咬牙也干了,结果呛了一下,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老孙忙递过去一根炸丸子让他压压酒,王胖子一边咬一边咳着说没事没事。
老刘头喝了两杯之后话明显多了,他夹了一块骨头肉嚼着,说起自己年轻时去福建收茶叶的事:“走了三天三夜的山路,茶叶装在竹篓里背回来,肩膀磨掉一层皮。那时候年轻,扛得住。现在不行了,天冷腿就疼。”
“您在福建收了几年?”沈清问。
“前前后后五六年吧。后来那批老茶农不干了,茶园荒了,我也就不去了。”老刘头咂了口酒,“不过话说回来,那时候收的茶是真的好,铁观音掀盖香,一屋子都是兰花香。”
王月半插嘴:“刘叔,我在陕西乡下喝过一种土茶,又苦又涩,但回甘特别长,喝完能甜一路,那个老农说那棵茶树活了八百年。”
老刘头看他一眼:“茶叶放多了,不是茶好。”
“不可能,人家祖传的。”
“那您是被人家哄了吧?活了八百年的茶树全中国也没几棵,您这行走南闯北还被茶农骗?”
王月半一拍大腿:“可不是嘛!我还信了,买了一斤回来,泡了三次全倒了。”
大伙都笑起来,沈清也笑了,她坐在工作台边,手里端着一碗骨头汤,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热气熏得她眯着眼。
有那么一瞬,她想起雪莉杨端着咖啡坐在帐篷口的样子,也是在冷天里,她双手捧着杯子,热气从杯口升起来,她眯着眼看远处的山脊,说清清你看那片山,像不像我们在昆仑见过的那一道。
现在她在这个世界,端着一碗热骨头汤,眯着眼看的不是昆仑的山脊,是潘家园巷子里路灯下的薄冰。都是热气后面模糊的影子。
王月半指着她对老刘头说:“刘叔你看,她笑了。我跟你说,这人平时脸板得跟什么似的,就得靠我这种人来带动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