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三百二十五章 未央夜宴,封赏大典!(4/10)
宗上记着,突厥入寇河东,掠定襄、扰太原,其中一路骑兵,专挑没有防备的村寨下手,一烧一个准。领路的,就是时任狼卫“暗桩总管”的王煜东——他本是河东人,哪个村有粮、哪条沟能藏兵,他门儿清。
第二桩,是贞观元年的事。渭水之盟前,颉利之所以能长驱直入、直抵渭水,沿途的关隘虚实、兵力布防,大半是经王煜东的手,递到颉利案头的。
一桩一桩念过去,堂上堂下,听得人头皮发麻。这些卷宗里随便拎出一桩,都够凌迟;凑在一处,弃市已是念他最后认罪的份上,从宽了。
三司会审,他从头到尾,没有辩一个字。
问到最后一桩,堂上的大理寺卿把供状推到他面前:“王煜东,画押吧。”
王煜东拿起笔,看也没看,在供状末尾,按了手印。
“你就不辩一句?”大理寺卿皱眉。
“辩什么?”王煜东抬起头,忽然笑了笑,那笑比哭还难看,“都是我做的。一桩一件,都是我做的。”
他顿了顿,望着堂上“明镜高悬”的匾额,声音低了下去:
“我替突厥人,咬了自己人十几年。咬到头,颉利被你们捆走那日,连看都没看我一眼。我替他卖了十几年的命,卖了祖宗,卖了爹娘,卖了这半边膀子——”
“到头来,在他眼里,我连条狗都不如。”
大理寺卿沉默了半晌,到底没有接话,只在判决的文书上,落下了笔。
判决很快下来了:弃市。
奏报送进宫去,李二提起朱笔,在“弃市”两个字上,批了红。批完,帝王搁下笔,对着御案前的几位宰相,说了七个字:
“可汗可赦——”
“走狗不饶。”
昨日,可汗起舞于殿;今日,走狗伏法于市。一赦一诛之间,满朝的文武,都把这位年轻帝王心里那杆秤,看得清清楚楚——对昂着头来的敌人,他宽;对弯着腰去的叛徒,他,一分不饶。
…………………………
行刑那日,刑场上,围满了人。
王煜东的名字,长安百姓这半年,听得耳朵都起了茧。《大唐日报》把他的桩桩件件,登了个底儿朝天——替突厥人领路的是谁,给颉利递信的是谁,太原城破前在城里放火的是谁。今日弃市,半个城的人都来看了。
王煜东被押上刑台的时候,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他只是望着北面——望着草原的方向,望了很久。
人群里,有个从太原逃难来的老者,挤在最前头。他没有像旁人那样骂,只是死死盯着刑台上那个人,浑浊的眼睛里,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