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三百二十五章 未央夜宴,封赏大典!(3/10)
。他们记得突厥人压在头顶的那些年,记得每年入秋,北疆八百里加急的烽火;记得渭水之盟那日,长安城里家家户户,门板后头攥着的刀。他们也记得,当时多少人在背后戳这位年轻皇帝的脊梁骨,说他怂,说他辱没了祖宗。
可这位皇帝,把那口气,生生咽了下去。咽下去,憋了两年,然后,连本带利,讨了回来。
如今,草原的可汗,在大唐的宫殿里起舞;大唐的皇帝,在为他的父皇踏歌。胡汉衣冠,济济一堂——这样的景象,古书上,从来没有过。
房玄龄端着酒杯,看着御座前那对父子,又看了一眼文班末的颉利,忽然低声对身边的杜如晦道:“克明,你信不信——今夜这一殿的景象,史官要写到书里去的。”
杜如晦笑了笑,举杯与他一碰:“何止写到书里。往后几百年,都要有人念叨今夜。”
…………………………
酒宴将阑,李渊又把李泽轩召到了御前。
“李泽轩,过来。”
李泽轩趋步上前。李渊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自己旁边,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半天,忽然凑近了,压低声音,像个好奇的孩子:
“朕问你——你那个神仙灯,到底,能飞多高?”
李泽轩一怔,随即笑了:“回太上皇,顺风的时候,能升到云上头去。”
“云上?!”老皇帝的眼睛瞪圆了,随即放声大笑,笑得直拍李泽轩的肩膀,“好!好你个娃娃!朕听说了,王庭那一夜,颉利六十万大军的胆,就是叫你这三十盏灯,从天上给炸没的!”
他亲手斟了一杯御酒,塞到李泽轩手里。
“你这娃娃,把仗,都打到天上去了——”老皇帝举着杯,满面红光,“好!好得很!”
李泽轩双手捧杯,一饮而尽。殿内的灯火,映着老皇帝那张笑开了花的脸,也映着满殿的太平气象。
…………………………
与未央宫的笙歌,只隔了一夜。
六月十六,三司会审王煜东。
大理寺的公堂上,没有未央宫的灯火,只有铁一般的冷。
王煜东被押上堂的时候,穿着一身囚衣。这个半边袖子空荡荡的汉子,颉利曾经的汉儿谋主,比在北边的时候,又瘦了一圈,只剩一把骨头支着一张脸。
堂上的铁证,一桩一桩摆出来。
狼卫旧档——那是金衣卫从王庭抄出来的,记着这些年他替颉利经手的每一桩脏事;中原血案的卷宗——太原之战前后,他替突厥人指路、递信、放火的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全。
头一桩,是武德九年的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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