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黑化魔尊的白月光仙尊26(1/3)
寝殿门被推开的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混着情蛊独有的冷香,劈头盖脸地涌了过来。
殿内未点灯烛,只有窗外漏进一缕惨白月色,像层薄冰似的敷在榻沿。宴清尘就蜷在那片月光里,像一捧被暴雨打透、又被碾进尘泥里的雪。
雪白道袍被冷汗浸得透湿,死死黏在身上,每一下细微的颤抖,都扯出衣料下伶仃凸起的骨线。
他一只手死死抠着另一只手臂,指尖深深陷进皮肉,素白的袖口早已被撕扯开来,露出底下数道狰狞的抓痕,鲜血顺着苍白如纸的小臂不断蜿蜒而下,在榻边无声汇成一滩暗色。
下唇更是咬得血肉模糊,血珠还在不断外渗,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仍在无意识地用牙碾着——仿佛唯有靠着这极致的肉体剧痛,才能死死压住体内快要将他撕碎的蛊虫躁动。
一股无名火顺着天灵盖直冲头顶,楚无珩几乎是本能的上前,一把攥住宴清尘那只鲜血淋漓的手腕,强迫他松开自残的手。
肌肤相触的刹那,顺着蛊虫那奇诡的魂魄纽带,楚无珩瞬间触到了宴清尘体内的炼狱——雌蛊蜷缩在他心房处,像张开了一张无底巨口,疯了似的渴求着雄蛊的气息。那股霸道的吸力,足以将最坚毅的修士扯得粉碎,彻底沦为被欲望支配的野兽。
可宴清尘没有。
他在用自毁的方式,死死攥着最后一缕清明,宁肯把自己抓得血肉模糊,也不肯向蛊虫低头。
楚无珩本该痛快的。
他费尽心机种下这蛊,为的就是看他痛、看他狼狈、看他从云端跌落,为自己失控。可眼前这副景象,非但没带来半分复仇的甘美,反倒像一把刀,一下下凌迟着他那层自以为坚不可摧的恨意。
就在此时,宴清尘缓缓掀开了湿漉漉的眼睫。
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此刻被剧痛与蛊虫掀起的迷乱糊满了水雾,瞳孔在涣散与凝聚间反复拉扯。可每一次勉强聚起焦距,他都执拗地望向楚无珩,眼里没有哀求,只有一股撞得人胸口发闷的急切——
他想说话。
都到了这个地步,被情欲的烈焰与肉体的剧痛反复碾轧,连维持清醒都要靠自残来换,他竟然还想着解释?!
楚无珩心底那股暴怒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解释?有什么可解释的?!
难道到了此刻,宴清尘还想用他那套悲天悯人的说辞来粉饰当年那场冷酷的击杀?还想把他当那个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傻子?!
“我受够了……宴清尘,我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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