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救人(1/3)
沈婉凝拿麻布接着,换了三次布,那道血线才开始变浅变淡,到最后几乎成了透明的淡红色液体。
她把小瓷瓶里的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到皮肉的瞬间发出一股清凉的苦艾气,然后用麻布裹了两圈扎紧。
“三天换一次药,十天之内那条黑边会褪,不过里面的骨头要完全养好,至少得两三个月。”沈婉凝把银针收了回去,扎进针袋里卷好放回药箱,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蹲得有些发麻,她撑着旁边的矮柜缓了一瞬。
年轻人站在毡帐门口没有动,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转身出去了,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奶茶,碗沿还冒着白气,他把碗递到沈婉凝面前,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透着真诚:“你喝,你们今晚不走,住下来,明天再走。”
沈婉凝接过碗道了谢,捧着碗出了毡帐。
谢怀忱和阿鹤还在栅栏边的空地上,阿鹤正在帮一个小孩捡被风吹跑的布条,谢怀忱站在马旁边给马梳着鬃毛,动作不急不缓。
见她出来,谢怀忱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碗奶茶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梳马,没有问里面的事。
沈婉凝走到他旁边靠着栅栏站住,低头喝了一口奶茶,奶味浓醇微咸,烫得她舌尖麻了一瞬。“里面有个男人的腿骨旧伤化脓了,里面堵了淤血,我帮他放了放。”她偏头看了谢怀忱一眼,“那年轻人说让我们住一晚。”
谢怀忱把马鬃上最后一团打结的地方梳开了,把木梳收进鞍侧袋里:“住一晚也行,多听听这个部落的人怎么说。”
当晚他们被安排在部落最边上的一顶小毡帐里住下,帐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地上铺着两层厚毡毯,角落堆着几床羊毛褥子。
阿鹤把干粮袋子搁在帐门口,解开短刀搁在手边,靠着毡帐壁坐下去,拿自己的包袱垫在后腰上。
沈婉凝盘腿坐在毡毯上,抬眼看着谢怀忱正蹲在帐门口往外张望,夜风从帘子底下灌进来把灯焰吹得歪了歪。
“那个年轻人跟我说了一些王庭的事。”沈婉凝轻声说道,在小小的帐子里听着却很清楚,“他说二王子这条腿摔断之后,可汗一共派了三拨人去请过大夫,第一拨找的是草原上最有名的老巫医,治了一个月没见效,第二拨从西边大部落请的,用了刀割放血的法子,越治越肿,据说最后的第三拨,是大王子那边举荐的一个中原大夫…”
谢怀忱把帘子放下来,转过身:“中原大夫?”
“说是从南边逃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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