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深入(1/3)
沈婉凝醒过来的时候,阿鹤已经把东西收得差不多了,只差烧一壶热水。
她走过来,帮着把陶壶架上新生的火堆,从干粮袋里摸出两块硬饼掰碎了扔进壶里煮着,饼渣在滚水里慢慢化开成一碗稀糊,随后拿木勺搅了搅盛进三个碗里。
三人就着热乎乎的面糊吃了早饭,奶羹和饼糊的味道混在一起咸中带甜。
阿鹤吃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把碗沿凑到嘴边吹了半天才敢往嘴里送。
沈婉凝坐在火堆边,把碗捧在手心里小口小口地喝着,目光落在远处天际线上那一排起伏的缓坡上,缓坡后面有灰白色的烟柱升起来,细细的一缕斜着被风扯散了。
“那边有人。”她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方向。
谢怀忱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了一眼,把碗里最后一口面糊喝干净了,碗底朝下扣在草地上控了控水渍:“吃完就走,顺着那条烟柱走。”
三人收了火堆把痕迹掩好,翻身上马。
晨风比夜里小了些,草尖上的露水还没全干,马蹄踩过去湿漉漉的草叶弹回来打在靴面上凉丝丝的。
走了小半个时辰,前方的烟柱越来越清楚了,是从一处比昨晚那个部落更大一圈的毡帐群落后头升起来的,几顶灰白色的帐子散落在一条小溪的拐弯处,毡帐外围的栅栏比前面几个部落都密实,木桩子削得尖尖的朝外排开。
沈婉凝远远看着那排尖桩,在马上偏了一下头:“这个部落防人防得紧。”
“往北走越靠近王庭边界,部落之间的地盘争得越厉害。”谢怀忱把铜令牌从腰带里抽出来翻了个面又挂回去,“进去之后少说话,听他们怎么说。”
三骑在栅栏外头停下来,阿鹤照例先下马往前走了几步朝栅栏里头喊了一声。
一个身材壮实的年轻人从毡帐里钻出来,腰上挎着一把弯刀,刀鞘上缀着几颗褪了色的珠子。
他上下打量了三人一遍,目光在沈婉凝身上多停了一瞬,在谢怀忱腰侧的铜令牌上停得更久一些。
“南边来的?”年轻人用生硬的中原话问。
“收药材的。”沈婉凝下了马朝栅栏门走了两步,袖口露出手腕上那道已经淡了的勒痕,没有刻意遮掩,“路过贵地讨碗水喝,顺道问问王庭那边的行情。”
年轻人把栅栏门拉开半边让他们进来,侧身让了让,手始终没离开弯刀的刀柄。
沈婉凝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像是熬煮过的浓汁在罐子里闷了许久之后挥发出来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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