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年前的命案(1/5)
杨培风生来多愁善感,仿佛世上所有的事在他心里都有不一样的说法。
就拿借钱来说。
他觉得借钱分两种,一种是生意,一种是情分。
青玉赌坊林长生借给他三百两银子就是情分,前几天刚借,若迫不及待还了,难免让人觉得自己轻贱对方。不知不觉淡了交情。
和他贪嘴一事绝无半个铜板的关系。
一朝放晴。
明媚的阳光爬上木奴丰台阶,如往常一样,杨培风窝在那张老旧到包浆的椅子中,懒洋洋地,全无半点开门迎客的姿态。
他正悠闲着,耳畔忽然响起一串方言浓厚的笑声:“杨老板儿!最近在哪儿发财唉?”
老太爷百岁时寿终正寝,辈分极大,露面就有人磕头跪拜,论名头却远不及杨培风响亮。毕竟只要提起败家子,扶风城再无第二人选。
两个城中一个城外共三个庄子,七个囊括婚丧嫁娶四大业的商铺,陆氏盐业的三成分红和一个钱庄,以及按箱算的房契地契……何等泼天富贵!可仅仅几年,就只剩下一地鸡毛。
到如今,也就剩木奴丰,以及没人敢动念头的杨氏祖宅。
木奴丰位于扶风城东巷,沿街都是商铺,而近几年生意惨淡,人虽当面不说,背地里也觉得是杨培风坏了此处风水。
他们尤其钟爱称呼杨培风一句“老板”。
“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嘿嘿,挣不挣吧,管他呢。”杨培风满不在乎,自顾自拍了拍肚皮,又说:“靴子不错,徐绣买的?能顶几斤陈酿松花了。”
“你也觉得不错?是吧,做酒水生意的湿气重,买双好鞋,总比老了吃药强。”说着,对方擦了擦靴子上本不存在的灰尘。
杨培风笑而不语。
此人姓王,四十二岁,开了间酒铺紧挨着他的木奴丰,别看对方骨瘦如柴没二两肉的模样,心可黑着呢。这间酒铺和老槐树酒垆没法比,毕竟“陈酿松花”四字就价值五钱纹银。不过话说回来,若每次沈掌柜都和自己明算账,他倒也不去了。
每三日一次小集,十日一大集,又或逢年过节之类的,附近几十个村子的人都会进城买卖。之所以说老王心黑并非空穴来风,有年春节,杨培风眼睁睁见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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