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一折 蓝田灌玉,略施薄惩(5/12)
了——
世间真正非合体不能疗愈的伤病,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便要阴阳调和,假针砭药石等诸法,效果都比交媾要好得多。如红螺峪中染红霞失身、莲觉寺草房内明姑娘解毒,皆受制于环境困阻,不得不然,并非没有更妥适之法。
这样的特例少之又少,起码不适用在荆陌身上。
明栈雪观察他的反应,猜想没有能说服他,暗暗罕异少年的心性成长,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洞澈如斯,也不气馁,立时换了个方向,继续游说。
「你如今是七玄盟主,待时机成熟,登基做个再世龙皇也不为过;你有偌大志向,欲做世间守望,麾下岂可无兵无将,打个光棍蛮干到底?
「到那时,七玄无数豪杰,俱都是你的臣子,各脉美女如云,谁人不是你的嫔妃?你便要她做个平凡的女子,免受穴居异变之苦,黑蜘蛛能说个『不』字?大丈夫行世,如此才叫痛快!」
耿照闻言一凛,心底的那股莫名狂躁仿佛得到了呼应,血脉贲张,眼前倏红,忽有种舞爪张牙、再不肯潜伏忍受的冲动。
他不做七玄盟主,考虑的是典卫之职、将军应对,是父亲姊姊,是流影城的出身背景……但这些,都不是他自己。
那个面对皇后的徇私犹疑咄咄进逼,侈言守望、愿以毕生心力打造恶人难容之世的,才是真正的他。哪怕只短短一霎,还是仗着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愤世嫉俗的一股狂气才得出口,那是此生头一回,完全不考虑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甚至没打算「做个好人」,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龙皇」与「耿照」,正是这座荒谬戏台上的两处极端。
前者虚幻,后者务实;前者任性狂放,指点江山,后者却瞻前顾后,一榻之外步步艰难;前者开创盛世,后者却什么都不是,所得所失,还说不上命运摆弄,能摆弄他的人一抓就是一把,武功再高、际遇再奇,放到森罗万象里看,也只能是一枚棋子……
——如果,不做「耿照」呢?
想做对的事,便去做对的事,再也毋须折冲退让,苦苦忍耐;做错了,责任便由我一肩担起,谁人能说我怎的!
「所以,现下最最紧要……」明栈雪以原本喉音,在他耳边轻轻呢语,吐息如兰,中人欲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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