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七折 长恶不悛,谁堪强怙(6/9)
大之恶。」
阿妍被他淡然却坚毅的口吻所撼动,明白这并不是少年人天真稚嫩的理想,而是某种决心,如开山填海,看似愚鲁,却须过人的觉悟方能拥有这等目标,遑论完成所需的坚持。最后成就伟业的,往往就是这种人。
「但……你会累啊!」
良久,她才轻轻说道:「历史上的开国之君,多数都抱持济世救民之心,投身抗暴建国的志业,但最后能维持本心的,你以为是多是少?说这话兴许会掉脑袋,便算上我朝,可说一个都没有。你的守望能持续多久?便成帝皇,也可能变得腐败、勇气衰颓,到了那一天,你一样会想『除恶务尽』,消极看待一切,恐惧受报复突袭,成为盛世里废弛的刀兵;你壮年时的伟业越成功,老来便越腐化,只因你一手建立了足以成为温床的安逸与太平。」
耿照连想都没想,只摇摇头。
「皇帝不能守望。你会用一匹老马,充当战马么?塾里的教书先生,老到眼都不能见,能教孩子读书写字么?永不松懈的工作,需要永不断绝的新血,将责任经验连同权位,交给正值巅峰的适任者,由他们继承志业。只消守望之人,永远比恶人更年轻强壮,也更坚毅果敢,我们为什么要害怕?」
这……这简直是大逆不道!但阿妍被他澄亮热切的眸光注视着,不仅全身无法动弹,连想转开视线亦不可得,胸口怦枰直跳,难以自己。
少年的话语令她深深羞愧:占着权位不放,待身心老朽勇气衰退、只能以恐惧面世的,可不只是帝王家而已。小至乡里仕绅,大至朝堂院署……这个世道,大家都做着差不多的事,因此益发混浊,终无可救。
耿照简单地做了结论。
「法不必苛,执法不懈可也;国不求祚,治国无私可也。」
阿妍虽言「人后不必拘礼」,毕竟是皇后之尊,他没打算教训天下母仪,只抱一丝期盼,希望娘娘将人交给自己处置。
「此人有三种身份,一是琉璃佛子,一是江湖名门之后,这两种身份都足以让他逃脱制裁。」
他并未特意斟酌字词,打算用最明快的说法,让阿研了解其中关键。
「把他交给我,我能追查他的第三种身份,也就是造成流民死伤的阴谋元凶。我会追根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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