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五折 心怒所向,恩怨何如(3/10)
的认知,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灵敏起来。此固无益于解决染红霞本门功力逐渐被鲸吞蚕食的窘境,但已足够了解真气冲撞天覆功体时,所生的反应与征兆。
在龙皇祭殿中,当他双掌印上鬼先生的胸膛、吐劲震断其周身经脉之际,掌底那种虚无飘渺般的落空之感,正是来自这种微妙至极的特异直觉。
他清楚察觉自己确实粉碎了些什么,但绝非是活生生的温热血肉,远远不只那样;若要形容得更具体些,就像在吐劲的刹那间,鬼先生的血液之中有什么异物忽然冻结成形,牢牢护住了经脉的管壁内外,猛然外放的碧火真气先是粉碎了最外层的异质护壳,再将血肉碾爆在内里的护壳之上——看似彻底破坏,但毕竟在外力与经脉之间,已混入里外两重的不明异质,比之于直接作用于肉身,碧火功的威力就算打了折扣也不意外;与其说「摧毁」,更像是借外力之便,将异质与肉体混为一元。
这样的过程,耿照并不陌生。
在阿兰山的莲台第一战,李寒阳助他混一体内诸元,重塑而成万中无一的「鼎天剑脉」,约莫如是。差别仅在于:鼎天剑脉是以碧火神功的真阳之火铸炼而成,而鬼先生体内的变化,却是借外力挤压合于一元,这也非常符合天覆神功的阴极属性。
「你演过头了。」
望着以狞笑掩饰疑惑的俊美妖人,耿照的反应显得格外冷淡,如流水随心般,仿佛说的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枝微末节,既无惊喜,也不觉有甚好得意的。「那一掌我甚至不确定能将你全身的经脉毁去,而你居然连神智也一并被粉碎了……若换成是你,你能信么?」
鬼先生耸肩一笑。「所以能逃得走,那才叫刺激啊。反正有我那惹人怜爱的小弟在场,无论我怎么演,你都只有放人一途,否则就只能手足相残啦,是不是?」
他原以为提起胡彦之能稍稍激怒耿照,谁知少年依旧是面无表情。鬼先生于中掌的瞬间,便已打定主意要以弟弟为挡箭牌,诚如耿照所说,不管他是否真的丧失心神,胡彦之也决计不会撇下他不管;伪作痴呆真正要眶的,非是耿照或其余七玄人等,恰恰是胡彦之。
蜕生天覆功可说是鬼先生的最后一张王牌,世上除他与母亲二人,并无他人知悉,当然也包括胡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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