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二折 换骨脱胎,天蚕冰覆(4/11)
容。别来沧海事,语罢暮天钟;明夜别霄汉,秋山又几重!」
狂笑不止,苦涩的笑声回荡在荒岭间。
他非是自怨自艾的性子,消沉不久,灵机一动,喃喃道:「是了,那桑木阴之主神通广大,又与父亲有香火情,她若肯出手相助,兄长未必不能救治。」
打定主意,先将兄长携回十九娘处,延名医国手稳住伤势,再想办法透过耿照,与蚕娘前辈见上一面,那怕磕头求肯、卖命交换,也要求得高人拯救兄长。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出神。忽然间,一股奇寒劲力刀一般掼入背心,胡彦之喉头微搐,腥甜溢满口腔,总算他应变奇快,靴侧打横单膝跪地,整个人向前平平滑出数丈,并未失足栽倒。
老胡本以为是心情激荡下,又逢真气鼓出,为夜凉所沁,竟尔受到内伤;略一细察,便知不是这么回事。
那怪异寒劲彷佛实刃,牢牢插穿「至阳穴」,令他动弹不得,只能佝着背维持跪姿,功体就像被捅破了一个洞,由刃隙间汩汩逸出,竟难遏抑。胡彦之适才运起功狂奔,血脉畅旺,运行之速,再这么逸出内息,不出半个时辰,内力点滴无存,形同散功,轻则大病一场,重则七孔流血而亡;至于保住武功什么的,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老胡阅历丰富,纵使奔跑之际心情激动,要想无声无息暗算他,怕也没这么容易。他不是没想过鬼先生伪作痴呆、忽施暗算的可能性,但兄长经脉重创,连真气都度之不进,这是他和耿照都检查过的,决计不能有假。
胡彦之奋力抬眼,试图从荒湮蔓草间辨出敌踪,可惜只是徒劳。
身躯越来越沉重,刺骨寒意却一再拓展他的抵御极限,老胡牙关磕颤,连背心的透体剧痛似都麻木,眨巴眨巴的眼睑忽然一阵刺痛,扇下一片雪白盐花,他愣了老半天才省起是结霜。
(见……见鬼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哗啦一响,背上负重倏轻,余光瞥见一物滚落地面,却非预期中的鬼先生,而是一团覆满霜华、冰茧模样的物事,草上之露、风中飔凉一遇此茧,纷纷凝附于其上,冰茧遂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大,原本还能依稀辨出头颅肩膀等轮廓,未几已呈一团霜白,难分短长。
冰茧从周遭诸物中汲取的,远远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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