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卅八折 偷龙转凤,冷鑪红釭(4/17)
军旗,拔出朴刀斫下常义的首级,以残尸上的青布褙子一裹,恭恭敬敬呈与白锋起,直到主上点头,才将滴血的头颅包袱钉在树上,动作俐落,尤其一刀取首的手法,杀过人都知其中有大学问。那汉子做得熟练轻巧,连血渍都未曾溅上身,砍过的脑袋便无一百,怕也有几十。
“我“血云都”的规矩,”白锋起淡然道:“军旗所向,不留活口,非至敌酋枭首,不算战终。你我交手,实说胜负我不在意,赢便赢了,输亦无妨;但与这面军旗为敌,下场只能是这样,不是挂上你的首级,便是我等九人再也吐不出半口气来。”
他特意看了方兆熊一眼。
“我劝二位在拦我之前,务必慎重地想一想。”八卫合兵一处,擎着血染也似的暗色旗枪踏前,仿佛收束兽罟,巡检营众人不禁往罗烨身边聚拢,心跳急遽攀升,掌里掐着冷汗。“罗头儿……”罗烨手一挥,示意部下噤声,神情依旧是一片淡漠,不见惊慌。
“血云都军旗所向,是朝廷的敌人,还是郎将大人之敌?”白锋起身兼北关风骁、云捷两军之都指挥,这是他据以统率万兵的军职,然而其衔却是太宗朝钦赐的鹰扬府正五品鹰扬郎将,在白马朝的武弁中已属高位。罗烨乃谷城大营军官出身,一旦知晓白锋起的身分,自然而然以军衔相称,不同于方兆熊等江湖人。
白锋起为之语塞,却未脑羞成怒,沈默片刻,才沉声道:
“罗兄弟,法理亦不外乎人情。我为外甥女,不惜间关万里奔赴东海,姑娘的父亲、我的妹婿恨不能亲来,却放不下卫土之责,只能忍着心痛焦急在北地静候消息。你便不看镇北将军之面,难道不能看在一名老父的心情上,通融则个?”罗烨摇了摇头。
“回郎将的话,此事与法理人情无关,而是辖权的问题。”不只白锋起剑眉陡轩,连吴老七、巡检营众人亦不禁侧目,露出古怪神色,仿佛罗烨脸上开了朵大红花。辖权?这会儿说的是人情义理,谁跟你扯什么辖权?
少年队长则面不改色。
“军中交割粮草,但凭文书相验,非是不信经手的弟兄,而是权责区分,使每个环节都能找到负责的人。令甥女在东海出的事,须由镇东将军府给个交代,不管棚里的姑娘是染二掌院否,都在东海的辖权之内,我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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