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定难无主(3/4)
人却没有这份闲心。
李思恭带走了精骑、宗族子弟和大半战马,剩下守军不到两千。守将李思谏是拓跋氏宗亲,一听有人主张开门,先把那个军官斩了,又让亲兵去扣押各部头人的家眷。
这一手是银夏节帅最常用的法子。
部落首领肯听话,自然最好;不肯听话,就把他的儿子、妻弟留在城里。所谓忠心,很多时候就是家眷脖子上的那根绳。
可如今李思恭不在,绳子握在谁手里便很难说了。
细封和赖带着百余骑绕城喊话。他只负责喊,正式文告是随军书吏所写,贴在长杆上送到城下。
凉军的条件很干脆:开门者不问罪,普通军士放下兵器便可归部;各家牧场暂不收夺,白池盐券照旧发给;再替李氏守城的,城破以后连家眷一并充军。
城头起初还有人放箭。
张归霸不急,也不还骂,只把城外被俘的数千各部老弱亲眷赶到北门外,让各部的人隔着城墙认。
傍晚时,三川口逃回来的几十骑出现在南面。
张归霸的游骑没有杀他们,反而让出道路,放他们进城。
败兵入城不到半个时辰,夏州就乱了。
李思恭的大纛倒了,六千骑散了,连节帅本人都跟着凤翔军向南逃。这样的消息若由凉军喊出来,守军还能当作谎话;由缺了耳朵、折了胳膊的自家人哭着说出来,便没人还能装聋。
李思谏又斩了两人。
第三个人没斩成。
米擒、往利两部的军士先夺武库,守门的李氏亲兵还没来得及上弦,便被自己人从背后一拥而上。细封部的人随后打开监牢,放出被扣的头人家眷。李思谏退回节度使府,身边只剩几十名宗兵,半夜便被绑了出来。
次日清晨,吊桥落下。
张归霸没有让全军一拥而入。他先遣五百人接管四门,再以一都守武库,一都守粮仓,最后才进节度使府。军令也只有一句:敢入民宅取一钱者斩。
夏州百姓闭门躲了半日,连水缸都埋进地底,却始终没等到踹门声。
这在晚唐也算一桩稀奇事。城池易手不死人已经难得,胜兵进城不抢钱,简直比地方官不加派还少见。
有个朔方军士经过肉铺,伸手提走一条羊腿。铺主吓得脸都白了,那军士却拍下一把铜钱,还让他再添半斤肉。旁边躲在门后的百姓看了半晌,这才确定凉军的军令不是专门写给城门看的。
到了下午,街上才有人偷偷开门。再过一日,市集居然重新摆了起来。
夏州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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