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番外伤只影(3/5)
有风从屋外吹进,吹熄了蜡烛。屋内倒不觉得昏暗,皎洁的月色倾泻而入,恰恰映照在玉儿脸上,越发显得肤色如玉。
距离这么近,近得自己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
可距离又这么远,远得她永远不知道他和她曾经有多近,远得今生再无可能。
初次相识时,那个衣衫褴褛、放声大笑的少女。
长安城再次相逢时,那个心思细腻、谈笑间照顾他于无形的女子。
她屋上赏月,他院内吹笛。
星夜探访,却在他窗外静站不前的女子。
为了他去学吹笛,一片芳心全放在一曲《越人歌》中的女子。
从秋到春,从春到冬,她种着鸳鸯藤,也种着她的心,种着对他的情。
当日笛子上的点点血迹,她的心痛,他以为只是人生的一个片断,却不料成了他一生的心痛……
原来一切都清晰得仿佛昨日发生,她搁下笛子,转身而出的一步步依旧踏痛着他的心……
鸳鸯藤前,为什么会残忍地把袖子从她手中一点点拽出?孟西漠,你当年怎么可以对她如此残忍?对自己如此残忍?为什么不可以放纵自己一回?
……
如果第一次听到曲子时,他说了“好听”。
如果她凝视他时,他没有避开她的视线。
如果她握住他的袖子时,他没有拽出。
如果她飞跃上墙头时,他能开口解释。
如果在他病中,她抱着他时,每一句的许诺都是真的……
如果……如果……人生偏偏没有如果。
不知道痴看了多久,屋子内渐渐昏暗时,他才惊醒。
月亮已经要坠落,这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可他却要永远退出她的生命。
霍去病和她是般配的。
他能陪着她纵横四海,能驰骋万里,能爬最高的山,蹚最急的河……
而自己……
孟西漠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从此后,这一生都只能依赖轮椅了。
一方绢帕,却是万千心思。
他提起笔又放下,放下又提起,最终还是没有能写下“玉儿”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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