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最后一顿饭凉了(1/3)
豆子煮到半夜,顾三娘还没揭锅。
顾七来添过两回柴,第三回抱得多,被她拦下,只让留两根细的。火太急,皮先烂,芯仍硬;那人挑了大半辈子的毛病,最后这一回,她不想再让他挑。
顾昭坐在门外削梨,削得乱七八糟。
右手动不了,原身又不肯为削梨接管身体,说她自己左手削也不过如此,没必要两个人一块儿丢脸。顾昭笑了一下,笑完便把梨搁下,听锅里的咕嘟声。
天快亮时,豆饭做好了。
顾三娘盛了一碗,分量不多,盖了一只浅盘。桌上摆着木匣,饭在左,清水在右,连祭台也没有。临时伤棚就这么大,再摆香案,温素与麦冬连床都没处放。
顾长庚拿了双筷子,想插在碗里,想了想,又平放到碗边。
他原本有许多话要问顾知还。关路时究竟看见什么,为何坐进锅里,撤回申请又为何分成四份。如今知道有些话再问也不会有回声,话头却仍在嘴边打转,难以下咽。
“你那时候该等等我。”他说。
一旁温素忽然道:“他等了。”
顾长庚抬眼。
温素脸色苍白,靠着两只枕头坐。她的伤还不许走,便让人将床抬到能看见桌子的地方。药味混进米香里,苦得很。
“每听见轮子响,他都问是不是你。后来不问了,叫我让麦冬躲到锅里。”
顾长庚垂下眼,筷子在指间转了半圈。
“嗯。”
半晌,他又道:“那就是我晚了。”
顾昭将桌边快灭的灯拨亮一点,坐回门槛。老人握着筷子,半天没再动。
顾七将整理好的饭票放到桌角,只摆这一张,其他公档都收进箱子。今日有人想远程看这一顿饭,顾三娘不愿意,长明盏便转向棚外,只传还在照护伤者的消息。
麦冬睡醒后,被允许喝一碗稀豆汤。
他捧着碗坐到温素床边,先问师父要不要吃。温素摇头,说还喝不了,顾三娘便替她另外留半勺,等医修同意再热。
留饭这件事,终于又有了能等到的人。
饭放了一阵,热汽散了,顾三娘伸手想端回去热,被顾长庚轻轻按住。
“不用了。”
她的手停在碗沿,掌心能感觉到最后一点温。
主灶那根维持最后一顿饭的暗线还连着她腕骨。饭一凉,暗线微微抽紧,仿佛又要提醒少了谁,明天必须继续做。
顾三娘拿起勺,把碗里豆饭拨开。
每一粒都熟透了,没有夹生。
“做完了。”她对着木匣说。
顾七将她的回应送进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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