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匿名的警告(3/5)
白烟。车窗贴膜黑得看不见里面,靠边那扇还起了俩泡。
就是它。
沈峰放下窗帘,回客厅。
“妈,我回屋看书。”
“去吧,别熬太晚。”
他进屋,反锁,没开灯。
坐在黑地里,他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昨晚,他到底还是爽了雨晴的约。下午从图书馆出来,后脖颈那股凉意就没散过。这种时候,谁站他旁边,谁就是靶子。
怕不怕?
怕。十七岁,人家把信贴到你家门锁上,说不怕是假的。
手伸进领口,摸到那根红绳。母钥,名片,还有警徽的棱角。
他又想到床底那块砖底下压着的东西。
交出去,或者一把火烧了,兴许能换条活路。带着妈走,去南方,隐姓埋名。
但是。
爸墓碑上那张照片,在笑。笑得直,笑得正。
“小峰,做人要直,脊梁骨不能弯。”
弯一次,这辈子都直不起来。
退一步,这辈子都睡在噩梦里。
“不退。”
沈峰睁开眼,自己跟自己说。
他拉开台灯,把那张恐吓信铺在桌上,看了半天。
然后抽了张白纸,拿笔,写了四个字。
血债血偿。
笔顿得太重,纸都划破了。
他把纸折了两折,塞到爸的遗像框后头。
回信寄不出去。
先存着。连本带利。
挂钟当、当敲了十下。
十点。
他从床底拖出背包,翻出瑞士军刀,又从厨房摸了那块磨刀石。爸留下的,中间凹下去一道。
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磨。
沙。沙。沙。
磨到一半,楼下有车按了声喇叭,很短,又没了。他停下手,竖着耳朵听了一阵。再没动静,接着磨。
刀刃越磨越亮。
磨完,他起身到窗边,又看了一眼。
车还在。
行。
沈峰换了身深色运动服,扣上棒球帽,把军刀别进腰里。
妈屋里没声了,睡了。
他没走门。
阳台防盗网侧面有个小门,锁着,当年修空调留的。他找出钥匙打开,夜风灌进来,凉的。
探身往下看。三楼、二楼的防盗网各凸出来一块,能踩。一楼有个雨棚。
这条路,小时候忘带钥匙,他爬过无数回,熟得不能再熟。
翻身出去。
肋骨的伤让这个动作扯得生疼,他闷哼半声,死死咬住牙。脚下一滑,差点脱手,指尖拼命抠住铁条,才稳住。
踩防盗网,顺水管往下滑,落上雨棚,一个滚翻,着地。
没声。
落地的地方,正在那辆桑塔纳的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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