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深山里的遭遇(2/4)
由于身处山坳洼地,连一丝基本的手机通讯信号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与世隔绝。
听到脚步声,其中一间没门板的屋子里钻出一个穿着破旧迷彩服、身体壮实,但须发皆白的老汉,手里端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
这是看护站唯一留守的老赵。老赵其实不老,四十六岁,来前邓永飞查过他的资料,是深山让他变成了这样。
老赵上下打量了一番邓永飞此时落魄的模样,摇了摇头,眼里闪过一丝怜悯,但语气依然生硬:“上头来的邓大秘书?”
“什么大秘不大秘的,赵师傅,我现在就是个护林员。”邓永飞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机关里早就打过电话关照过了,说你是有作风和政治纪律问题,下放到咱们这儿是来‘反思历史、重新做人’的。”老赵一边说一边摇头,好像对上面的指令,他也有点意见。
邓永飞想笑。他其实了解老赵,基层这些同志,尤其上了年纪的,他都了解,不然秘书做不好。
老赵指了指最边上一间屋顶破了个大洞的柴房,“就那间,床板是上个月拉木头压断的,你自己拿两块石头垫一垫。别说我老汉欺负你,水井在屋后头,里面全是绿毛尖和死虫子,喝的话自己滤一滤。吃饭自己起灶,没电,煤油灯在窗台上。”
放在过去,哪怕是最基层的科员看到这样非人的生存环境,也会立刻崩溃大哭,或者破口大骂直接扭头走人。
周光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邓永飞受不了屈辱和折磨,提交了主动离职的辞呈,他在机关里的最后一块硬骨头就算彻底拔除,甚至能名正言顺地断掉邓永飞一切公职医疗保障,活活耗死他那位等着钱换瓣膜的母亲。
“谢谢赵师傅。”
邓永飞平静得让人感到可怕。
他放下那个满是泥水的帆布包。没有任何抱怨,没有摔摔打打,径直走到屋后,打了两桶带着绿毛的浑水,找了把秃头的破笤帚。
把裤腿一卷,脱下外套,开始一点一点、一寸一寸地清洗那间满是老鼠屎、蜘蛛网和厚厚淤泥的工棚。
冷水刺骨,手掌被破笤帚柄磨出了几个晶莹的血泡,脚趾在冰凉的泥水里浸得发白。但他毫不在意。
“官场这个大染缸,如果连这种腌臜的猪圈都不能忍受,还谈什么掀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他死死盯着地上的污水潭,似乎在看着周光耀和那个贱人邬小梅倒在自己脚下,“只要公职名分一天还在,我就一天没有出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