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心结(下)(2/3)
普莱特,你刚才说了一句很有趣的话。你说——‘我必须接受它。无论那是什么。’”
“嗯。”
“那意味着你已经在假设那个答案会是一个需要你‘接受’的东西。而不是一个你可以平静地放在桌上的东西。”
查尔斯的手指停住了。
那个词确实带着一种妥协的感觉。
他一直在假设那个答案会是一个令他不适的答案,就像在假设那些关于“真实自我”的答案总是让人难以接受一样。
但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那会不会只是一个假设。
第二天清晨,查尔斯醒得很早。
窗外的天色依然是一种介于灰蓝与淡金之间的混合色,晨光还未完全铺满北窗的窗台,那盆薰衣草的轮廓在朦胧的光线中呈现出一种安静的灰紫色。
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起身。
他在想昨晚的那场对话——想福尔摩斯问他的那个问题,想他自己的回答,想那些沉默中未被说出口的句子。
他本以为福尔摩斯会在第二天早上用一种轻松的方式重新提起这件事,像是把它当作一次已完成的档案来归档。
但早餐时,福尔摩斯只是在翻阅《泰晤士报》时随口提起了一件关于伦敦东区新型诈骗案的报道,偶尔抬头与华生交换几句关于那个话题的分析。
查尔斯回到房间,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那本《彼得·潘》的初稿依然安静地躺在桌面中央,晨光正在缓慢地漫过它的封面。
他翻开扉页,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个名字:P.P.Pan。
那些字母在晨光中显得干净而陌生,像是某个人留在门缝里的一封信,还没有被真正打开过。
然后他翻到最后一页,在正文结束之后的那段空白处,拿起笔,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如果彼得·潘被记住——如果他的名字在多年后依然能被某个孩子念出来——那记住他的方式,也许不在于他做过什么,而在于他始终没有停止飞行。”
他放下笔,看着那几行字在晨光中慢慢地干透。
他感到了一种微弱的释然,像是胸口中有一块他从未意识到自己一直背着的石头被轻轻放下了。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见街角那家面包店的老板正在往窗台上摆放当天新烤的圆面包。
那是一个极其寻常的早晨,一辆运货马车正缓慢地驶过街角,送奶工在邻家门口放下牛奶罐。
查尔斯想,也许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极其寻常的早晨,来证明无论那些关于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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