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录制(817加更)(3/3)
海灼让人把药送来。
一个白瓷瓶子,里面装着十颗朱红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二月红亲自收了。
第二天,二月红让陈皮上门传消息
——他愿意亲自上阵,演最后老年霜叶的角色和唱段。
陈皮来时,脸色有些臭,但态度很恭敬。
————
一个月后,二月红带着丫头来到上海。
张海灼的剧组已经准备就绪,摄影机是从德国订的最新款,胶片堆了满满一箱子。
拍摄场地选在张海琪买下的一所老宅子里,后院有棵梧桐树,树下摆着两张石凳,正是剧本里最后一场戏的场景。
二月红画上老年妆,白发斑驳,面容依旧俊美,眉眼间却带着岁月沉淀的疲惫。
他坐在石凳上,对着另一张空荡荡的石凳,月光落在石面上,像是落了一层薄霜。
他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得像是在看什么,可石凳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片落叶,被夜风卷着,打着旋儿飘过。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而苍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半生的跌宕和孤寂:
“戏子多秋,可怜一处情深旧——”
他抬起手,水袖早已不在,只剩一双枯瘦的手,在月光里缓缓划过一个弧度,像是在挽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满座衣冠皆老朽,黄泉故事无止休——”
他的手指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那双凤眼里没有泪,却比流泪更让人心碎——那是真正失去过一切的人,才能有的眼神。
他望着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逝去之人的虚影,嘴角甚至浮起一个笑,温柔得像是在问候一个刚醒来的梦。
“戏无骨难左右,换过一折又重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红色长衫。
那是为了过寿特意穿的,喜庆的颜色,此刻却红得刺眼,像是血,像是火,像是烧不尽的回忆。
“只道最是人间不能留——”
他攥紧了衣摆,指节泛白,像是在克制什么,又像是在挽留什么。
“只留三寸土种二月花——”
最后一句,他的声音轻了下去,像是一片落叶飘进深潭,激不起半点涟漪。
一曲终了,满座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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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过年加更,本来想发无责任番外的,但觉得大家应该更想看这个)
(大家稻米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