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逃海外(1/3)
1920年3月15日11时。
天气晴朗,香港的码头上弥漫着煤烟与海水混合的气息。
张海灼身穿黑色西装,头戴黑色呢帽,脸上挂着银丝眼镜。
右手提着不大的皮箱,左手攥着那张在香港伪造的护照。
护照上的照片是“他”一个月前在街边一家照相馆拍的,摄影师是个瞎了一只眼的潮州人,全程没有抬头看过“他”的脸。
照片里的“他”一米七出头的个头,穿着得体的西装,领带系得板正,双目有神,面庞清秀,却有万里云天在眼底燃烧。
一看就是一个意志坚定的热血青年,一点也看不出在张家时面无表情的高冷样子。
“我演得真好”
张海灼在心里自夸,想起之前拍照时的表演,张海灼心里有些得意。
【宿主,您之前说您演的是抽卡抽不到金签,想要再买的状态】
张海灼装没听见,脚步不停,步履轻快地提着皮箱,跟着众人登船。
船是北德劳埃德的“普鲁士号”,一艘战前建造、如今漆皮剥落的远洋轮船。
这样的船船上船员管理松散,二等舱的乘客护照更不会被仔细核对,不容易被查出身份的问题。
“他”最后一次回望上海。
码头的嘈杂声浪里夹杂着各种口音的吆喝、苦力扛包时的号子、还有卖白兰花老太沙哑的叫卖。
没有人知道,三个月前,“他”还在东北张家族地训练,身上带着下墓的血腥,族人们叫她“张海灼”。
现在“张海灼”已经死了——至少东北张家记录如此。
一场精心策划的墓中塌陷,足以让内部管理越来越混乱的张家人相信她的死亡。
没错,是她。
为了方便行走,她不仅易容大了十岁,还女扮男装。
从山东到上海的路途像一场漫长的蜕皮。
她先坐车到青岛,再坐火车沿津浦线南下。
每到一个车站,“他”就换一次装束:
从长衫到短打,
从礼帽到瓜皮小帽,
最后在上海法租界的一家成衣铺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女扮男装出国学习青年”。
伪造的护照上,“他”的名字是“姚灼”,籍贯山东乐安。是医药世家的独“子”,母亲早亡,父亲被人逼死。
于是她变卖家产,南下出国,既是逃亡,也是想出国留学,为国效力。
身后传来不耐烦的催促声,她立刻回过神。
抬起头,“他”正站在“普鲁士号”的舷梯前,准备检票上船。
检票的是个德国大副,金发剃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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