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同床共枕(上)(1/3)
她话音落下,江宴宸看向她的目光便徒然添了几分犀利审视。
成年后想爬上他床榻的女子不计其数,各有各的盘算。
他身居朝堂数年,那些绕在指尖、缠在袖底的算计,早已练就了他一眼便能剥开层层皮相的功夫。
少女小巧鼻头不知是冻的还是当真要染上风寒,泛了些薄红,一对杏核眼却睁得圆溜溜的,黑瞳仁占了眼眶一大半,望着他时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兔子,又可怜又招人。
他足下皂靴在青砖地上几不可察地挪了挪,踟蹰了两息,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字:“可。”
她都已是定王妃了,只要他不愿,她又能图谋什么。
他脱下皂靴,长腿一跨,目不斜视上了床,面向床内,合衣侧卧在床榻最里侧。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似乎是她轻手轻脚地爬上了架子床。
身侧褥子微微凹陷,她的气息靠过来,比方才更浓郁的淡香裹着温热的体温一同漫到枕畔。
她的动作很小心,像怕扰着他,躺下后便没了动静。
江宴宸在黑暗中睁着双眸静静等待,直到她以最小的幅度翻了几个身后呼吸逐渐均匀,才阖上了眼。
第二日清晨,他是被拂在鼻梁上的麻痒弄醒的。
睁眼时一张娇颜离他极近,瓜子脸纤巧,眉眼紧闭睫羽长长,颊上还带着酣睡的红晕。
不知何时变成了面对面而卧的姿态,两人分明一人一个被窝泾渭分明,她手脚也规矩地蜷在自己褥子里,却不知怎么挪到了离他不过半尺的距离,湿热的鼻息一下一下喷洒在他面颊上。
他僵着身子翻了个身拉开距离,才撑起身摇了摇床角的摇铃。
身侧人也被吵醒了,软软哼唧几声,两只手从被褥里探出来揉眼睛,声线带着初醒的糯意:“王爷醒了?”
她睡在外侧,他要下床便不得不越过她,只是刚把视线落在她身上,他就如同被针刺了一下般,骤然移开了目光。
约莫是昨夜的地龙烧得太旺,此时她一只胳膊将被褥压在腰腹间,胸前的衣襟大概是她在睡梦中自己扯散了,雪白的中衣衣领朝两旁滑落,露出玉颈下精巧的锁骨。
他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被褥一扯,正正好将被角覆在她胸前,自己则从床尾绕下了床,仓促地去洗漱了。
乾元帝的身体在太医院日夜调理下已康复了大半,虽左手左脚仍留着些不便,但已能坐朝理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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