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饭桌上的学问：权力就是要众星拱月(11/18)

此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曹满江掌握了，除了跟着他走，没有第二条路。终于有一天，曹满江说出自己的谋杀计划时，薛靖海不得不点头。
曹满江的计划，说起来非常简单，在汤里放进一些安眠药，让吃下去的人，全部很早入睡。待王会庄睡下之后，将他抱起来，挂在用床单做成的套索上，造成自杀假象。事件发生后，公安方面肯定进行调查。这个调查，不会太严格，只要证实王会庄是死前上吊而不是死后上吊，自杀的结论，基本可以得出了。当然，曹满江具有丰富刑侦经验，他考虑到，死者身上必须有伤痕，但又不能有太多伤痕。如果完全没有伤痕，说明死者上吊前，处于昏迷状态，很容易引起怀疑，并进而检查胃内消化物。同时，曹满江无法确定的是，王会庄会在什么情况下醒来，挣扎会有多强烈，如果要制止他强烈挣扎，是否需要外力。一旦使用外力，便可能留下伤痕。为了避免在任何一种情况下留下伤痕引起怀疑，他苦心设计了审讯过程中的刑讯事件。
薛靖海这个堡垒攻下来之后，曹满江知道撑不下去了，坚持了一阵，便也承认了。
唐小舟仔细地听，认真地想，听完整件事，心中便无限感慨。这个曹满江也真是的，案子原本和他没什么关系嘛，怎么将自己搭进去了？正准备发点这类感慨之时，突然发现事情不对。此时，自己不是记者唐小舟，也不是省委书记秘书唐小舟，而是代表省委书记，来听取梅尚玲的汇报。既然代表省委书记，就得站在省委书记的角度思考。如果是赵德良，他会说什么？或者说，在这件事中，赵德良想说什么？
王会庄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杀人者是省纪委的一名处长曹满江，这一切，对于省委书记来说，只是一桩极其单纯的犯罪案件。这类案件，自然有相关部门处理，不需要他这个省委书记操心。以唐小舟的理解，官场就是一个棋枰，官就是那个弈者。权力执掌者的工作，并不是要让这盘棋迅速见到胜负输赢，恰恰相反，他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控制这盘棋的进度，努力让每一粒棋子，充分发挥作用。
可以想见，作为省委书记，赵德良下的是全省权力平衡这盘大棋，他所考虑的全部事情，也就是与打破权力平衡是否有关。凡是无关的，他不会关注，否则，他就会陷入没完没了的琐碎事务之中。记得那次在北京，朱兴邦对赵德良说的那番话，曾让唐小舟思考过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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