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雨巷(5/5)
新的,“苏念晚摇摇头,转过身仰头看他,“就要这根。“
陆沉渊笑了。他俯身在她发间那根蓝色头绳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吻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嘴唇。
“好。“他说,“就这根。“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楼下传来小念念咿咿呀呀的声音,白婉清在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苏建国在看新闻联播,声音隐隐约约传上来。
苏念晚靠在陆沉渊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重生那天的恐惧和决绝、书房里第一次主动吻他时的心跳、领证时他红着耳根说“以后我会对你好“、他在暴雨中找了她一整夜时的狼狈、她怀孕时他笨拙地学做胎教、产房外他蹲在墙上哭泣的背影、婚礼上他说“下辈子我还等“……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成了此刻的安宁。
她从地狱回来,就是为了此刻。
为了给他一个家,为了给他一把伞,为了在每一个下雨天都陪在他身边,为了告诉他——你已经到家了,再也不用在黑暗里一个人了。
“沉渊,“她在他怀里轻声说,“下辈子我也等你。“
陆沉渊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在她发顶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的气息刻进灵魂里。
“不用等。“他说,“下辈子我去找你。我会比这辈子更早一点找到你,不让你等那么久。“
苏念晚笑了,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满足的猫。
雨声渐渐小了,夜色越来越深。别墅里的灯一盏一盏熄灭,只剩下卧室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小夜灯,照着相拥而眠的两个人。
他们的故事从一场雨开始。
十七岁的雨巷里,她撑着一把蓝格子伞,蹲在他面前问他“你受伤了吗“。
二十七岁的雨巷里,她还是撑着那把蓝格子伞,蹲在他面前问他同样的问题。
而他回答——我已经到家了。
是啊,他到家了。
他在深渊里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了他的光。他在黑暗里走了太久,终于走到了灯火通明的地方。
以后每一个下雨天,都会有人为他撑伞。
以后每一个夜晚,都会有一盏灯为他而留。
以后的岁岁年年、生生世世,他都不再是一个人了。
——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