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章 被榜下捉婿的探花郎36(2/3)
官路走到头了。”他声音很轻。
谷阅音手中的针顿了一下,旋即又稳稳地刺入绣绷。
她抬起头,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问:“怎么说?”
许砚舟便把事情说了。
他说他顺着那些案子的线一路挖,挖到最后,发现背后立着的不是哪个乡绅,也不是哪个仇家,而是靠山王刘襄恕。
隐约还有府尹孟霖贺的影子。
“他们布的局不精巧,精巧的是,局里没有坏人。”
许砚舟苦笑,“不逼我收钱,不逼我杀人,就是想知道我会不会往上爬。我若不接,便得罪了靠山王;我若接,就再也不是舒兰县这个小县令了,以后的日子我也说了不算了。”
谷阅音放下绣绷,握住他的手。
她没问“你打算如何”。
她只说:“许砚舟,我当初在书肆门口看你时,就从没想过要你封侯拜相。我爹是商户,我是商户女,你平安,咱们一家平安,比什么都强。”
她笑了笑,眼睛亮亮的,声音温温的:“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就回家来。家里铺子多得很,你还怕没口饭吃吗?”
许砚舟反握住她的手,慢慢收紧。
他想起谷阅音刚知道桑鹅能卖出高价时,第一句话说的是“那你要当那个写出方子的人,多危险呀”。
他当时笑她想太多。
如今才知道,妻子远比他更早嗅到了虎狼环伺的气味。
又过了两日,许砚舟在书房里独自坐了一整夜。
第二日天一亮,他亲手磨墨,展开一卷空白的奏本。
他写得不快,每落一个字都像是从身体里抽出一根丝。
这封奏折,他是以今科探花郎的名义,直达天听。
他没有参靠山王,没有提孟霖贺,只说自己才疏学浅,请辞舒兰县令一职,放归乡里。
奏折送出,许砚舟反而踏实了。
他开始每日不去衙门,只在家中陪着谷阅音,抱儿子,给院子里的枇杷树浇水。
陈池焕和公延冬轮番来劝,他都好言谢过,只说身子不好,要歇一歇。
谷呈进也来了,见他正蹲在墙根下教儿子认蚂蚁,气得直跺脚:“妹夫,你做官了?”
许砚舟笑了笑:“先看看蚂蚁搬家,也是学问。”
可还没等奏折的消息从京城回来,姑苏先出了事。
谷家出事了。
谷呈远、谷呈进、谷老爷,先后被押入狱。
罪名是“私售贡品”“以商乱法”。
谷家的商号和库房全被贴了封条。
来抓人的,是苏州府的推官,手持公文,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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