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弄堂里的邻居们(2/3)

味的晚餐和美酒,谈论着方晓东白天安排工作的具体情况,以及计划明天让方父去给大姐拍加急电报,让她在乡下准备回城,气氛很温馨。

……

此刻,隔着弄堂对面大院的一户人家也开始做晚饭了,林雪和她外婆正在做菜汤面疙瘩,青菜汤里揉些面疙瘩,很简单,放点盐巴,味道还算不错。

她家是60年代重庆附近山区闹饥荒,逃荒过来锡城的,政府接收了一部分灾民,于是,姜婆婆带着两个外孙女一起来到了这锡城的运河边定居。

她被安排进居委会下面的集体小工厂工作,主要生产男式皮带,工作还算轻松,只是挣得少,做了十多年工龄了,每月还是只有28块钱。

姐姐叫林霜,妹妹叫林雪,都是美人胚子,姐姐19岁,妹妹17岁。

林霜前几年初中没毕业就参加了红卫兵,跟了一个22岁的造反派头子,没想到那畜生想姐妹花一起收,设计灌醉了林霜,再哄骗林雪去他家找林霜。

正欲行不轨之时,没想到林霜酒醒的快,看到妹妹正被那畜生欺负,拿起床底下的榔头,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通砸,结果出了人命。

好在那年正值红卫兵事件被清算,林霜没有被枪毙,被判了个无期!这也是林雪性格越来越怯弱的主要原因。

“幺妹儿,你怎么老发呆撒,遇到咋子事咯?”

姜婆婆看见林雪一边吃一边在发呆,有些疑惑和担心。

“阿婆,我木事,就是有点想大姐哩。今天我遇见晓东哥,他退伍回来哩。”林雪和阿婆说话,习惯了带点四川口音。

姜婆婆听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随即又暗淡下去:

“方家的东娃儿?那娃儿精神,看着就有出息。唉...你大姐小时候,还总跟在他屁股后头,说长大了要嫁给他这样的哩......”

说到这儿,老人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

“算算日子,大妹儿进去都快三年哩...我那命苦的娃儿呀,在里头不知道受了多少罪......”

林雪听着,眼泪也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握住阿婆粗糙的手:

“阿婆,你莫哭。我听晓东哥的意思,他好像不知道大姐的事。

你放心,我好好读书,我考政法大学,等我毕业了,我一定要去救大姐!一定会有办法的......”

祖孙俩的哭声在昏暗的房间里回荡,听得人心碎。

一边哭泣,一边把晚饭吃完了,林雪乖巧地去把碗筷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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