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二十二岁的贺然(2/4)

件边缘。

原来那张照片里的女孩，真的是她。

如果是在清醒时得到这个答案，她或许会本能地怀疑，寻找更多证据，再替自己列出无数种巧合的可能。可梦境像是提前替她接受了所有无法解释的部分，让她没有慌乱，也没有追问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只是安静地看着年轻的贺然走到面前。

他比十八岁的她高出许多。

靠近以后，窗外灰白的雨光从他肩后铺开，勾勒出清瘦而挺拔的轮廓。这个年纪的贺然似乎尚未学会将所有情绪妥帖地藏进礼貌与从容里，眉眼之间少了后来面对媒体时惯有的疏离，望向她时，也更容易被人看清眼底的东西。

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份等待了很久的期待。

可在期待之外，还有一点难以掩饰的不确定，仿佛即使她已经按照约定出现在这里，他也不敢完全确信，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会不会与自己想象中相同。

“你在等我？”

许今安问。

“嗯。”

“为什么？”

贺然垂下眼，视线停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

“因为你说会回来。”

他的回答如此自然，像他们之间的确存在过一个尚未履行完的约定。

许今安却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句话。

她试图从梦境深处寻找答案，脑海中随之掠过几幅断断续续的画面。

一把从雨幕中递过来的黑色雨伞。

舞台后方堆叠在一起的旧道具。

有人坐在台阶上，问她为什么会选择新闻专业。

还有一本被她匆忙转身时碰落在地的剧本，纸页散开，边角沾了一点从鞋底带进来的雨水。

所有片段都像被浸泡在水里，明明触手可及，真正伸手去抓时，却又从指缝间悄然散开，只留下摇晃不清的光影。

“我回来做什么？”

她问。

贺然看了她很久。

窗外的雨势似乎又大了一些。水珠沿着高窗玻璃不断往下滑，将外面的树影与建筑切割成一片不断晃动的灰色。昏黄的工作灯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层极浅的阴影，让那双原本就深的眼睛显得更加难以看透。

“听我的答案。”

他说。

许今安的心口无端收紧了一下。

“什么答案？”

贺然没有立即开口。

他只是抬起手，从她湿润的发梢间取下一小片被雨水黏住的纸屑。指尖短暂擦过她的耳侧，温度透过微凉的皮肤传过来，与不久前落在她发顶的触感奇异地重叠在一起。

梦里的二十二岁与现实中的二十九岁，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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