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旅行(3/3)
地方私营蒸汽船正在揽客,船主用带挪威口音的英语喊着“哈当厄尔峡湾——半天往返——”
伊迪斯跟着家人上了船。
当船驶进峡湾深处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水面是深绿色的,两边山崖陡得像是被刀劈过,雪顶在远处发着哑光,所有的一切倒映在水面上,对称得不像真的。
在大自然美景的震撼下,人类失去了言语。
船继续往前开,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阳光从云层缝隙间洒下来,在水面上铺了一条碎金大道,两岸山壁上挂着好几条细细的瀑布,水从几百英尺高的地方落下来,在半空中散成雾,被阳光照出一段完整的彩虹。
芬兰的赫尔辛基是返程前的最后一站。
此时芬兰属于俄罗斯帝国治下,港口的建筑风格跟斯德哥尔摩已经有了微妙的差异。
白教堂的绿色穹顶在初夏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市集广场上摆满了当季的浆果和手织毛线帽。
班纳特太太在毛线帽摊位前站了很久,最后买了好几顶,说“回去以后给简和丽兹,她们没能一起出来太可惜了”。
芬兰堡海上要塞让班纳特先生和加德纳先生难得地发表了长篇评论——关于波罗的海的军事地理格局,关于沙俄和瑞典的海权博弈,关于为什么这个要塞选址极其刁钻。
伊迪斯也加入了话题,毕竟键政有时候确实能够带来快感。
她前世也看过不少军事分析——那个时代只要你上网,迟早会被各种各样的东西轰炸,而伊迪斯恰巧就看了不少军事分析视频或公众号文章。
而且最简单的来说,从地缘逻辑还是可以反推出军事部署的。
不过因为这个话题需要一些知识储备,所以其他女眷们觉得他们的谈话极其枯燥,但也被他们键政带来的那种投入的状态所感染。
返程走的是南线经典环线。
赫尔辛基乘船到塔林,再经过里加和但泽一路南下,在汉堡登上返回伦敦的蒸汽火车。
火车驶进伦敦车站的时候,窗外又变回了灰蒙蒙的天空和熟悉的煤烟味。
这场旅行对班纳特一家人来说都很难得,因为区域战争,他们这几年一直在英国大大小小的地方来回走,很多风景都腻了。
回来以后,伊迪斯还写了一份北欧旅行指南,投稿给旅行杂志赚了一笔小小的收入。
这是她在过去几年里写得最轻松的一篇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