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招了(1/3)
崔美玉到底是下了狠手。
那根枣木棍在沈星仪的左臂上落了整整十几下,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与恨意。
沈星仪从最初的惨嚎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最后连哭都哭不出声了,整个人蜷在稻草堆,
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折着,腕骨处的皮肉迅速肿起一圈青紫,手指软塌塌地垂着,再也没了捏住药瓶的力气。
崔美玉直起身,将枣木棍往肩上一搁,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身影,确认她那双手再也不能害人了,这才转身推开柴房的门。
她临走前对暗九丢下一句:“看好了,别让她死了。”
便大步离去。
沈星仪瘫在稻草堆里,冷汗浸透了鬓发,手腕处的剧痛一阵阵袭来,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在她骨头缝里来回搅动,可她咬碎了后槽牙,硬是没有吐一个字。
那些关于她自己是谁、从何而来、受谁指使,她始终闭口不言。
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李玉娘又揪着沈星仪的衣领逼问了一回,沈星仪大概是疼得脑子发昏,又或许是觉得礼儿这条线反正已经断了,再瞒也毫无意义,终于松了口说出,礼儿被卖去了裕城,城东的春园戏班子。
裕城在京城东南百余里,走官道乘马车,快马加鞭两日可到,若是轻车简从,一日一夜也勉强能赶。
李玉娘听完,整个人愣了一瞬,随即扑进陈忘年怀里,哭得浑身发抖,那哭声又像是欢喜又像是悲恸,没想到礼儿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
天光彻底亮透之后,陈忘年换了一身干净的靛蓝短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眼底熬得通红。
他与李玉娘并肩跪在梧桐院前的石阶下,额头抵着冰凉的青砖,哑着嗓子向谢扶盈请辞。
谢扶盈正端着茶盏听管事回话,闻言放下杯子,亲自走下台阶,将陈忘年扶了起来。
“大管家,您在王府管事三十余年,里里外外没有一处不是您在操持。
王爷在军中常常念起您,说府里只要有您在,他才能安心在外打仗。”
谢扶盈的目光温和而恳切,“您这一去裕城,虽说不算远,可寻人这种事,急不得,也说不准要耗多少时日。
不若这样,我让暗卫里十个身手好的弟兄护送您去裕城,再给您备一封装了王府印信的路引,到了地方若遇到什么难处,当地衙门也得给几分薄面。
您安心去寻孙儿,一个月后您再回来上职,可好?若是一个月不够,两个月、三个月也无妨,府里的事我让管事嬷嬷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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