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区别(1/5)
冬去春来,桃红又是一年春。
帝都召回的圣旨先后降了几道,都被谢冉以南境后事未定,恐生枝节的名义挡了回去,杨衍虽未行苛责,但朝中却也颇有弹劾她恃功轻慢之心,对此谢冉皆作不闻,就这样一直拖到春日将尽了,南境诸般后事都经她手亲自料理的差不多了,领南大将军才终于下令张罗起旋师之事。
“皇上待你总是最宽纵。”
依旧是那道最得心意的小山坡上,她抱臂独立,正将这军帐一寸寸收入眼中时,身后一道声音传来,转眼便见王昭一声轻甲佩剑,来到了自己身边。
谢冉不走心的笑了一笑,又听他接着道:“圣旨来来回回降了几道了,你这厢从冬季拖到了春日还未启程,真要算起来,也是番大罪过了。”
她斜眼瞟了瞟他,刻意扭曲他的话意:“怎么,嫌我碍眼赶我走?……你也不必着急,这不就要走了。赶在入夏之前总能旋师入京的。不必王大将军费心。”
王昭一阵好笑,难得没有与她唇枪舌剑的争辩。侧目看着她投注于顶顶军帐的目光,许久之后,他忽然道:“你是不舍得罢?”
谢冉目光一顿。
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些生动的变化,从泄气到无奈,再到那点埋怨,她看过去幽幽骂了句:“就你有嘴。”
不知道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说出来难免伤情么。
王昭笑纳了她这一声骂,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凉凉的风吹刮在周围,不多时,他缓缓抬臂搭在她肩上,哥俩好的形容数十年如一日。耳边听着偶有传来刀剑碰撞声,脑子里恍恍惚惚的,却是想起来黄口之时的那些岁月光阴。
“人家开蒙读书认字,咱俩从拿得起扫帚木棍开始便在乌衣巷中追追打打了。”他笑了一声,半晌之后,却又是一声轻叹:“再后来没到及笄弱冠,你我手下,便已有无数敌国亡魂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目光微低,定定的望着她,一字字问道:“你真的舍得下么?”
谢冉默然片刻,唇角带着些看破红尘似的弧度,头一歪,靠在他肩上说:“总要有取舍。哪有人真能一辈子顺风顺水的。”
这边境、这战场,这战甲、这佩剑,几乎便是她过往小半生里为之守卫的一切了。
真到了必须放下的时候,早已不是自己舍得与否的问题,而是必须要做的事。
她换了口气,站直了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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