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左向东之灵位(7/8)
大清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他盯着左向东那张干净的脸,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四年前,给吕秀接生的那个卢先生,留着两撇胡子,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管用。那人的个头、身形、说话的声音……
“嘶——”
何大清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油纸包掉在了地上,扑通一声跪下去,嚎啕大哭。
“卢先生!我何大清谢谢你啊!”
左向东心道:你特么的何止要谢谢我。
当年他干的那活儿,要是走漏半点风声,这院子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被日本宪兵队挂在刑房墙上。
他乔装成中年郎中,留了胡子,改了口音,连走路姿势都变了,就是为了万一出事,查不到这条线上来。
左向东弯腰把何大清拽起来,又踢了踢傻柱的屁股:“起来,把你爹扶稳了。”
傻柱赶紧爬起来,扶住何大清。
何大清还在抹眼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左向东扫了一眼院子。
前院正房住着阎阜贵,这会儿肋骨断了躺床上哼哼。西厢房是何大清一家。中院还有几户,但人没出来。
“对了,左青大姐呢?”左向东问。
何大清抹了把脸:“聋老太太?她在后罩房呢。”
左向东点了点头。
左青,就是他那个堂姐。
按辈分是何大清奶奶辈的,何大清管她叫奶奶,傻柱管她叫太奶奶。
整个院子里的人都跟着这么叫,时间长了,没人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纪。
“傻柱,”何大清拍了儿子一巴掌,“你腿脚快,去把聋老太太背回来。快点,就说是卢先生回来了。”
傻柱“哎”了一声,撒腿就往后院跑。
左向东看着傻柱的背影,心道:敢情这会儿傻柱就成了我姐的坐骑啊?
“恩公,您坐,您坐。”
何大清搬来一把椅子,用袖子擦了又擦,“吕秀,你别干愣着了,赶紧去买菜,买肉,恩公回来了!”
吕秀“哎”了一声,抹了把眼泪,连跑带颠地出了院门。
左向东扛着那半扇野猪,穿过中院,往后院走。
中院的人听到动静,探出几个脑袋来看,又缩了回去。
后罩房是一排三间,坐北朝南,院子比前院中院都小,但清净。
左向东推开中间堂屋的门。
屋子不大,正中摆着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年画。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神龛,木头已经旧得发黑,龛里供着几块牌位。
左向东走过去,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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