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侍女10(4/5)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五十年前东部沿海旧诸侯国被灭,裴衍之是当时的国相,死在城破那天。他的学生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楚晏清拿起那张货运路线图看了片刻,放下。
拿起那张拼凑出来的织造局内账拓片,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最后一页时手指停住了,那页纸上记着一笔支出,日期是三年前的中秋,名目是“残次品丝绸”,买家是顺源号。
他把拓片搁在桌上,拿起那张卸货记录,纸上密密麻麻列了几十项货物品名,其中有一栏写着“铜器”,旁边用炭笔标注了两个小字:送京。
他把卸货记录翻过来,背面是一片空白。
翻回去,手指在那两个小字上敲了两下。
“裴衍之。这个名字我见过。
五十年前的旧档里提过一次,是当时军报的附录。
他死在城破那天,没有后代。
有人用他的名字在沿海囤军械,这个人对裴衍之很熟悉。
熟悉到能冒用他的身份二十年不被人发现。
他那个学生如果活到现在,差不多七十岁。七十岁的人,在京城藏了五十年,用死人的名字做买卖,用五十年前的旧军需通道运货。他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织了五十年的网。”
他把那张卸货记录放回桌上,手指压在“送京”两个字上。“这批铜器送到京城哪里。”
“查不到。货运记录到通州码头就断了,接货的人用的是假名。
我在通州码头盯了两天,接货的人换了三拨。每一拨交接都在不同地点,接头的人互相不认识。幕后的人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交接地点记了吗。”
“记了。车马行的伙计交接在通州北门外的废弃砖窑,换人的地方在城门口的同福茶馆。茶馆老板是个哑巴,一问三不知。”
他把手指从“送京”两个字上移开,拿起那张货运路线图重新铺平,手指在图上顺着吴思远打开的缺口往东划了一道线,停在沿海那几个旧港口上。
又从港口往回划,沿着运河一路向北,停在通州码头上。
他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
“他恨大梁。恨了五十年。吴思远是他选的棋子,曹安也是,三皇子是他推到台前的傀儡。
他找了有同样灭国之恨的人,替他一步步把棋子推进到大梁的要害位置。他本人就在京城。”
“你爹灭了他的国。”卿月说。
楚晏清靠在椅背上,月光把他眼角的倦意一并照了出来。
“五十年前的事了。我爹打了一辈子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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