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有裂痕的白瓷瓶(10/18)
己居然开始关心这些问题了。以前他从来不关心别人在想什么。别人的想法是别人的事,与他无关。可现在,他想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个念头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他一下,不疼,但他在意。
他说不清那是怎么回事。十二岁的男孩子,哪里懂得那么多。他只知道自己变了。变得会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注意到她今天头发有没有梳整齐,注意到她今天有没有笑。变得会在她不在座位的时候,看一眼她的课桌,看她的课本翻到哪一页,看她铅笔盒上的那只兔子还在不在。那是她在乎的东西,他也在乎。
后来他对自己说,也许是因为她不一样。她不问“你还好吗”,不追着他说“你怎么不说话”,不拿那种“你这里有问题”的眼神看他。她只是坐在那里,做她该做的事。倒水,塞报纸,剥橘子。像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不声张,不邀功,不求回报。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他只知道,他不希望她消失。
我后来想,我对江宇轩,也许就是人与人之间最朴素的情感。不是喜欢,不是爱,不是任何需要命名的东西。就是在他难过的时候,有人不想让他一个人难过。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他感觉到了没有。他什么也没说,但他留下来了。他不会走的,他会在这里待够一年。我想在这一年里,尽量让他觉得——这里没有那么差。也许有一天,他还会觉得——这里也挺好的。哪怕只是没有那冷。哪怕只是有人给他倒了一杯热水。这样,当他离开瓦岗村的时候,回忆起这个地方,不会只有“冷”和“难过”。他还会记得,有人曾把伞借给他,自己淋了一身雨。有人曾把红薯放在他桌角,用纸包着,还温温的。
那些都是他在这里生活过的证据。那些都是他并非一个人的证明。也许他不会记得做这些事的人是谁,也许他以后会遇到更多的人,更多的事。但他至少知道,他在瓦岗村的这一年,有人真正关心过他。
而这就够了。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那个把他从冰山里“凿”出来的人。但我知道,那座冰山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化。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只是因为我一直在那里。我像冬天里的太阳,不算很暖,但每天都会出来。我不问他“你好吗”,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好,我会看到。我只是想要呵护他一下,就像一个有裂痕的白瓷瓶,怕把它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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