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三百二十六章 弹劾风波,天可汗威!(6/11)
互市开埠,样样都得经他的手。信是安置州衙署送来的,告诉他:浑河部编入云中州,莫贺咄授州司马衔,他本人因通译有功,转授县丞。
阿史德温捏着那封信,在衙署的院子里站了很久。
他想起一年前,他率五千部众南投,在阴山道上遇见了李绩的大军。那时候他跪在地上,说的是“愿为唐人”。今日,唐人给了他一个县丞——不是虚衔,是实打实的官,有印、有俸、有辖地。
“怪不得……”他望着南面长安的方向,喃喃自语,“怪不得他们能赢。”
不是赢了仗。是赢了人心。
…………………………
七月初五,鸿胪寺来报——
薛延陀、吐谷浑、吐蕃,三国使团,同日求见。
贞观三年,七月初一。鸿胪寺客馆。
三国使团,同住在客馆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薛延陀的贺捷使团,住东跨院;吐谷浑的请罪使团,住西跨院;吐蕃的国书使,住后头的独院。三拨人,面上和和气气,见了面拱手问好,背地里,耳朵都支棱着。
头一日,吐谷浑的副使就摸到了薛延陀使团的院里,说是“讨杯奶茶喝”。喝了一下午,旁敲侧击,打听的都是一件事:薛延陀这回贺捷,带了多少礼,递了什么话,唐人给了什么脸色。
薛延陀的正使是个老滑头,笑呵呵地打着太极,一句实话没有。等送走了吐谷浑人,他回屋就把随从叫来,低声吩咐:“去打听打听,吐蕃人进城这些日子,都去哪儿逛了。”
吐蕃使者禄东赞,哪儿也没逛。这位大相爷成日待在院里,不是看书,就是临帖,偶尔出一次门,也是去鸿胪寺递问安的折子。可谁都知道,这个看着最安分的,才是三拨人里,心思最重的。
客馆里的暗流,涌了三日。
这三日里,客馆的门槛,几乎被各路的“朋友”踏平。有长安的胡商,借着送土仪的名义,来给薛延陀人递话;有落魄的西域乐师,抱着琵琶,给吐谷浑人唱了一夜家乡的曲子,唱完了,状似无意地问起河西的商路;甚至还有个游方的道士,在客馆门口摆了个卦摊,专给吐蕃人的随从算命,算着算着,就把松州城里的布防,套了个七七八八。
这些人背后是谁,使臣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金衣卫的眼睛,从来不睡觉。
所以他们愈发的小心。三拨人,在三日里,把各自要递的话,在心里翻来覆去,磨了几十遍。哪一句能说,哪一句不能说,哪一句说了是加分,哪一句说了是送命——都得掂量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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