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千三百二十一章 请缨斩首,决战前夜!(6/10)
地,天亮起就封了场。沈木的特战队把中寨围了一圈又一圈,三里之内,连一只野兔跑过,都要看清是从哪个方向跑的。
三十盏神仙灯在空场上一字排开,做最后一遍检修。皮囊一寸一寸地摸过去,查针脚、查桐油;炭火盆一只一只试烧;吊篮的牛皮绳一根一根拽过;弹架的卡笋一个一个拨响。
周观察手把他的千里镜擦了三遍,拆开,装上,又拆开。身边的年轻观测手看得眼晕:“师傅,那镜子昨日不是才校过?”
“校过。”周观察手头也不抬,“再校一遍。”
他没法跟人解释。金河那一回夜侦,他把突厥人的一处暗哨看成了草垛子,报错了方位--幸而沈木多留了个心眼,没出大事。打那以后,他的镜子,每日擦三遍。
这仗打完之前,他的眼睛,不能出第二回错。
掷弹队那边,两万枚手榴弹昨日已分装固定完毕,今日只剩最后一道章程:每盏灯的吊篮边上,拴一张投弹次序牌--第几波、炸哪里、谁投弹、谁报数,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午后,李泽轩来了。
他一盏一盏灯看过去,一句话没说。看到第七盏,程处默和尉迟宝林正蹲在吊篮边上,往腰里缠牛皮安全绳--头一回上天的人,都要学这个。
“怕高吗?”李泽轩问。
程处默手上一顿,抬起头,咧嘴:“怕。俺头一回爬灯队的高竿,腿肚子转筋。”他顿了顿,又嘿嘿一笑,“可更怕一辈子跟人吹不上这一回。往后俺儿子问俺:阿耶,你打过突厥没有?俺说打过。咋打的?--从天上打的。”
李泽轩失笑,伸手替他把安全绳的结又紧了一扣:“今夜记住三条。一,听号令,不许抢先;二,投弹的窗口只有半炷香,过时不补;三--”
他看着两个人,声音沉下来:“灯要是中了箭、着了火,先保人,再保弹。人比弹金贵。”
程处默和尉迟宝林齐齐一怔,重重点头。
…………………………
同一日,中军。
三路佯动的令旗,一面一面发了下去。
自今夜起,鼓角、火把、填壕车,自入夜闹到拂晓前;拂晓前半个时辰,全军噤声,听中军号炮。
各营军官领了令,各自去布置。没有人问为什么--问了,也没人答。只有军中那些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卒,蹲在壕沟里抽着旱烟,咂摸出一点味道来。
“看见没有,”一个老卒拿烟杆敲了敲壕沿,“鼓也给了,火也给了,连填壕车都给了--这是要总攻的架势。可你们琢磨琢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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