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9章 南疆的孩子(2/3)
走到南疆地界,是在一场瘴气过后。
这个深山里的寨子,活人已经死绝,就剩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守着死去的爹娘不肯离开。
山里瘴气还没散尽,陈镇岳拿湿布蒙了口鼻,一脚蹚进寨子,挨个木楼寻过去。
寻到最里头那栋,他听见了喘气声。
陈镇岳把男娃从尸堆里抱出来,这孩子不哭不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就盯着他怀里那顶虎头帽瞅。
"你叫啥?"
孩子不吭声,只拿眼睛看他。
"往后你跟着我吧,你就叫……辽山。"陈镇岳说,"辽东的辽,大山的山。"
辽山,这是这么多年他最想回的地方。
孩子瞅着他:"你叫啥?"
"我姓陈。"
"那我也姓陈。"
陈镇岳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打那天起,他走到哪儿,孩子跟到哪儿,一老一小两个影子,在南疆的山道上拉得老长。
路上孩子收留了一只流浪狗,那条狗后来长到半人高,跟孩子寸步不离。
陈镇岳瞅着这一人一狗,有一回出神出了半晌,他想起另一条狗,想起了另一个会吹胡哨的孩子。
他在南疆住了几年,教这孩子鬼驭一脉的本事,呼哨,驭兽,赶魂的功夫,一样一样尽数传给小辽山。
从学习辨兽迹到学习听风,呼哨更是天天练的功夫。
这孩子底子苦,肯下死功夫学,每天天不亮就上山,天黑透了才回来。
陈十安在旁边瞅着,越瞅越觉出这孩子的不一样。
旁人学这功法,是先学怎么使唤兽,这孩子是先蹲下来跟兽说话。
孩子学得快,跟狗也亲,刚摸着呼哨门道那阵子,哨一吹,满山的狗都来了,顺带着把邻寨的鸡鸭也招来了,闹得满寨子鸡飞狗跳。
陈镇岳则拎着鸡蛋上门赔礼,回来大骂:"瘪犊子,你吹的是调狗令还是开饭铃?"
又过了两年,孩子学成了三种哨音,唤来的,遣散的,垫后的。
陈镇岳要教他第四种,哨子递到嘴边,他自己先停了。
"这个先不教,这个哨音,垫的是人命。"
孩子没听懂,他也不解释,只是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再后来,陈镇岳要走了。
走前一晚,他把孩子叫到跟前,交代道:
"辽山,师父要离开了。”
“你去哪?”孩子已经长成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