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信(3/4)
精心编造的借口。
觊觎血脉,贪夺至宝,才是灭门的真正根源。
凌紫指尖死死攥着泛黄带血的信封,指节微微泛白,骨力收紧,心底彻骨寒凉。
她压下喉间腥甜,声音冷得发颤,再问出最痛、最不敢触碰的问题:
“那我娘呢?”
她温柔半生、善良半生的母亲,何错之有?
大雄垂眸,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的悲凉,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无尽的无力:
“你娘发现了他的阴谋。”
“她知晓了血脉秘辛,知晓了墨殇的狼子野心。”
“所以,她也得死。”
一句话,彻底碾碎了凌紫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温柔和善的母亲,无辜善良的家人,从头到尾,都死于墨殇的贪婪与狠毒。
无冤无仇,却满门陪葬。
胸腔深处的恨意轰然炸裂,顺着血脉蔓延四肢百骸,刺骨的冷,蚀骨的恨,密密麻麻缠满全身。指尖攥着的信封微微发颤,纸面老旧的褶皱被攥得更深,那些干涸的褐红色血痕,此刻看着格外刺目,像是母亲临终含泪的血泪,一遍遍灼烧着她的眼底。
原来所有的温柔平和,都是假象。
所有的宗门情义,都是骗局。
墨殇披着师长的外皮,行豺狼嗜血之事,以恩义做伪装,以忠心设骗局,屠她满门,夺她家业,窃她家族世代守护的至宝。
这笔血债,不共戴天。
凌紫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眼底翻涌的猩红,压下浑身颤抖的戾气,强行稳住紊乱的心绪。
她不再多问,也不再停留。
真相已然明晰,遗书已然到手,再多言语,只会徒增破绽。
她缓缓起身,将那封带着干涸血痕、承载满门血泪的遗书,小心翼翼贴身揣入怀中,牢牢贴在心口位置。
温热的体温慢慢熨贴着冰冷陈旧的信封,也稍稍熨平了心底撕裂的剧痛。
做完这一切,她垂眸看向桌前的大雄,神色复杂,最终只化作两个字的轻谢:
“谢了。”
一句谢谢,涵盖恩义,涵盖谅解,涵盖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过往纠葛。
大雄抬眸,望着她眼底强忍的红血丝,望着她看似坚韧、实则濒临破碎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沉得冷静,带着最真实的告诫:
“别谢。”
“活下来再说。”
他比谁都清楚墨殇的狠绝,比谁都明白这条路的凶险。
遗书在手,真相在手,也意味着最大的危机临头。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单纯的叛谷弃徒,而是知晓所有秘辛、手握所有证据的致命威胁。
墨殇必杀她,天下觊觎万毒鼎者,亦会不择手段杀她。
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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