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8章 刺刀对狼牙(2/3)
了多少下。他的军大衣被撕烂了,棉花露在外面,被血染成了黑色。他的脸上、身上全是血。他的耳朵里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有人在胸口擂鼓。
一百多人的刺刀阵在往后退。
——退半步,站稳,又退半步,再站稳。每一步都踩着已经倒下或正在倒下的东西,有时是雪,有时是狼,有时是战友。地上的暗色正在从零星的一滩一滩连成片,又被靴底踩进雪里,搅成泥。
他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可他知道,工兵排还在后面挖。
那些弹药箱,就是全连的命。挖出来,活;挖不出来,死。
赵排长的枪刺扎进一匹狼的肩胛,卡住了拔不出来,他用脚踢它的脑袋,连踹了三下,那匹狼松了嘴。他顺势把枪从狼肩胛骨里拧出来,刃面带着碎肉和白色的筋腱组织,顺着刃面淌下来。他身边的年轻战士把刺刀捅出去,没捅准,狼牙咬住了他的枪管,他往前压,狼往后拽,两个人——人狼对峙着,像一截被两头拉扯的弓弦,同时被反方向拉紧了。
所有的声音都是短促的、没有延续的,被肢解成断片,每一段都来自不同的位置,相互碰撞着,又被新的声响覆盖了。冲锋的狼群正在从多点压入,但每一处都被刺刀阵从正面堵住了推进的路线,形成一种持续的、短暂拉锯的平衡,像一根即将被扯断的绳子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着,不知道会在哪一刻断开。
狼群稍稍后撤,但迅速整队后,又上来了。
灰白色的影子从雪雾中层层叠叠地涌出来,像退潮后重新涨起的潮水,比刚才更多、更密、更疯狂。头狼拖着那条被打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面,它的嘴角挂着血沫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持续的咆哮,像一台破旧的发动机在雪地里喘息。
灰影越来越近了。
刘连长深吸一口气,把枪端平。
他感觉自己已经站了很久了,但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雪和血混在一起,在地上变成一层暗红色的冰泥,每迈一步,脚底都有一种奇怪的黏滞感,像是在努力把自己从那层薄冰中拔出来,同时又要保持重心不掉下去。他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狼。看不清了,视线被风雪和汗水和灰尘和粘稠的血混合在一起的东西糊住了,远处的东西只剩下模糊的灰影在移动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杂沓的脚步声。不是跑,是快走,是那种扛着重物、压着步子、拼命往前赶的走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