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赵(1/3)
后院只有一间小屋。
原来是堆放杂物的柴房。
狄仁杰进去转了一圈,出来时脸色不对。
“杜师,这屋子,比别处矮。”
“矮?”
“房檐到地,比前面正堂矮了差不多一尺。”
狄仁杰说,“要么是地基垫高了,要么,是地下有夹层。”
杜荷蹲下来,用手敲了敲地面。
声音发空。
半个时辰后,差役们撬开了柴房的地砖。
地砖下面,是一间暗室。
暗室不大,一丈见方,四壁砌着青砖。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极淡的香灰气。
杜荷举着灯下去,看见墙角放着一口柜子。
是一口旧档案柜。
松木的,掉了漆,柜门半开着。
柜子里是空的,只有柜底,躺着一封信。
杜荷把信捡起来。
信封上没有字。
信纸折了两折,已经泛黄发脆。
他借着灯光,小心翼翼地展开。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是一个称呼:玄应先生台鉴。
第二行:九月粮已过凉州,封条照旧。
月例已入曲江。
此间诸事,勿念。
第三行,是落款。
一个字。
赵。
暗室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
杜荷举着信的手,久久没有放下来。
他忽然想起很多细节,那些散落在半年查案路上的、他当时没有深想的细节。
褚遂良说过,赵国公仿制的铜片,和褚遂良扣下的第十八号真符,两者都掌握第十八号的特征。
为什么长孙无忌仿得那么像?
因为他手里有真样。
样从哪来?
褚遂良没细说。
老吴头说过,赵国公府的人,六年前拿着铜符去凉州请他。
当时他只当是长孙无忌在替皇帝办差。
还有那面被烧变形的铜符。
“建成不死”四个字,刻得那么深。
深得不像一个躲了十八年的人的手笔,倒像是两个人在同一块铜上较劲。
如今,这些细节全对上了。
长孙无忌和郑玄应,不是查与被查的关系,不是敌与敌的关系。
他们是两个在暗处通信五年的人。
一个送钱,一个收钱。
一个养虎,一个成虎。
杜荷的手抖了一下。
他认得这种字。
工整,方正,一笔一划都不越界。
和那封夹在账册残页里的批注,是同一种笔迹。
和褚遂良描述过的、李世民案头那些旧奏章上的字,也是同一种笔迹。
这是长孙无忌的字。
杜荷站在暗室里,举着那封信,很久没有动。
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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