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秦王的旧伤(1/3)
李世民没有回头。
“但陛下已经用十八年的贞观,还了。”
杜荷说,“这十八年,天下人吃的每一碗饭,走的每一条路,念的每一本书,都是陛下还给他的。建成太子若在天有灵,他会看见的。”
暖阁外起了风。
雪粒子打在窗纸上,沙沙地响。
杜荷跪在地上,等着。
他知道这个回答是赌。
赌李世民要的是真话,而不是臣子的漂亮话。
穿越者最大的本钱,就是敢在别人说漂亮话的时候,说真话。
很久,李世民都没有说话。
他背对着杜荷,肩膀微微塌下去。
像一座山,忽然矮了一寸。
“还了?”
李世民低声说,“一条命,用十八年还。还得清吗?”
杜荷答不上来。
这个问题,本来就没有答案。
史书没有,朝堂没有,天下人更没有。
它是李世民一个人的债,只能他一个人背着。
背到死,也不一定背得完。
“你出去吧。”
李世民说,“明日未时,你再来。朕给你看一样东西。”
“臣告退。”
杜荷退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李世民还站在舆图前,一动不动。
窗外的雪光映进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瘦。
明日未时。
一样东西。
杜荷有一种预感,明天他看到的,会是这个帝国最深的秘密。
十二月初三。
未时。
杜荷第五次踏进含风殿暖阁。
今天的暖阁里没有熏香。
炭火也只烧了半盆。
李世民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一个旧木匣。
匣子不大,两尺来长,漆皮斑驳,锁扣上裹着一层生了锈的铜。
“坐。”李世民说。
杜荷坐下。
皇帝打开木匣。
杜荷看见,里面铺着一层发黄的绸布。
绸布上,放着一面铜符。
这面铜符没有编号。
符面中央是一道极深的划痕,像被什么利器砍过。
边角有烧灼的痕迹,暗红色的铜锈从划痕里渗出来,像一道结了痂的伤口。
杜荷认得那绸布。
那是一种很老的料子,武德年间宫里的织法,现在市面上早就没了。
用这种绸布垫着的铜符,在皇帝的木匣里躺了二十多年。
“这面符,臣能看吗?”杜荷问。
“看吧。”
李世民说,“今天叫你来,就是让你看的。”
杜荷伸出双手,把铜符捧起来。
铜很轻,比他想象中轻得多。
可捧在手里,又沉得厉害。
符面上的划痕很深,斜着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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