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吉水(2/3)

一个痕迹。不是花，不是叶，是一个“口”字，很小，方方正正的，像一块石头，像一个池塘，像一张张开的嘴，但发不出声音。 “你在找什么？”一个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欣怡转过头。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大爷站在祠堂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扇子上印着“XX房产”的广告。他眯着眼睛看着她。 “您是？” “我姓杨。杨家的后人。你们是来参观的？” “嗯。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您知不知道，杨万里有一首诗叫《小池》？” “知道。‘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谁不知道。” “这首诗，是杨万里自己写的吗？” 老人的扇子停了一下。他看了林欣怡一眼，又看了看陆知舟，把扇子放下，走到祠堂门槛上坐下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在找一个人。一个写诗的人。她不是杨万里。她是一个少女。她在池塘边写了这首诗，本子丢了，被一个人捡走了。” 老人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天井里的桂花树，看着树上的叶子，看着叶子缝隙里漏下来的光。 “老辈人讲过。”他终于开口，“说杨万里年轻的时候，在江苏做官，路过一个池塘，捡到一个本子。本子上写着一首诗。他觉得好，就抄了下来。后来收入诗集，说是自己写的。老辈人说，那不是他写的。是他捡的。” “那少女叫什么？” “不知道。老辈人没说。也许杨万里自己也不知道。” 林欣怡攥紧了手里的竹笛。 “那个本子呢？” “早没了。几百年了，纸都烂了。” 林欣怡站起来，走到祠堂门口，看着外面的田野。田野里种着水稻，绿油油的，风吹过去，一层一层的，像水波。她闭上眼。 路在。雾在。人影在。 第十个拐弯处，少女还在。她坐在那条船上，手里拿着那朵荷花。 “我找到杨万里的家乡了。”林欣怡说。 少女抬起头。“他在哪？” “死了。死了很久了。” “我知道。我也死了很久了。”少女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荷花。花瓣已经掉了几片，漂在水上，像很小很小的船。 “他捡到你的本子，不是故意的。他可能不知道本子是谁的。他以为那是老天送给他的。” “他没有找过我。” “他不知道你在哪。”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他来过池塘边。他捡本子的地方，就是那个池塘。他看到那块石头上刻着‘小池’。他知道那是池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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