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 章 纵火掩罪,船厂暗线(1/8)
魏濂的官船没有走。它在江上泊了三天,白天挂着官旗,夜里只点一盏桅灯,远远看去,像一只泊在雾里的眼睛。徐四站在账房窗前,望着那点灯火,手里的茶凉透了也没喝一口。他身边的茶炉上,水早就烧干了,铜壶底被火燎得发黑。
“他到底走不走?”徐四压低声音,问身后的赵六。
“走。”赵六的声音也压着,“京里来的信,说是催他回去议事。可他又说,走之前,要再验一次料。”
“再验一次料。”徐四把凉茶搁在窗台上,指节在窗棂上敲了敲,“他要是验出个什么,你我别说捞油水,连命都得搭进去。”
赵六垂着手,没敢接话。半晌,他迟疑道:“总管,那批薄钢板,还压在后坞的草席底下。要是让他再验一次……”
“所以不能让他验。”徐四转过身,声音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后坞那批料,不能留着。今晚就烧了它。”
赵六猛地抬头:“烧了?那可是官料,烧了要查的。”
“查?”徐四冷笑了一声,那笑没到眼睛里,“料烧了,火是匠人点的。匠人闹饷、闹工期,一时想不开,纵火烧库,把自己也搭进去——这种事,船厂里哪年没出过几桩?查到最后,不过处置几个闹事的匠人,跟总管我有什么相干?”
赵六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盯着徐四看了半晌,最终低下头:“是。小的这就去安排。”
“慢着。”徐四叫住他,“火要烧得干净,但别烧得太早。魏濂的官船明早才开拔,火,等天擦黑再点。点完了,让账房连夜造一份匠人闹事的供词,画押、按手印,一样都不能少。”
赵六应声去了。账房的窗重新掩上,徐四在桌前坐了很久,才伸手从衣襟里摸出那卷陆府的信,又看了一遍。他看了很久,把信折好,塞回衣襟,起身去了后园暗室。
他在暗室里蹲了半个时辰,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竹管。他唤过一名心腹,把竹管递过去:“送去码头,交给那艘挂蓝帆的船。告诉他们,今夜后坞有一场火,让他们明早派人来收灰。”
心腹接过竹管,揣进怀里,出了门。徐四立在暗室门口,望着那人影消失在暮色里,才转身回账房。他坐在桌前,听着窗外江风的呜咽,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像是在数着什么时辰。
天黑之前,陆府那头先回了话。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从蓝帆船上下来,径直进了船厂,递给他一张折起的素笺。徐四展开,上面只有两个字:烧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