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密迹锁证,孤心待惊雷(2/5)
横的脸颊肆意滑落,嘶哑的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大人,我们温氏世代耕读守礼,按时完税、安分守乡,从未霸占一寸公田,从未苛索一户乡民,为何要被扣上祸乱乡土的罪名?求大人伸冤,还我们满门清白。”
沈砚快步上前将老妇人扶起,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沉重。他手握原版地籍、首轮未被篡改的乡民供词,清清楚楚知晓这场依托规则漏洞编织的冤案始末,可举国士族尚在观望、新政根基尚未稳固,一旦贸然当庭翻案,便会引发地方动荡、圈层抱团反扑,万千百姓或将再度流离失所。他只能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坚定:“老夫人切莫绝望,案件尚在候审归档阶段,并未终审定罪。如今切记三件事:妥善收好家中所有历年完税凭证、祖产地契、宗族往来文书,单独锁入密闭木箱,切勿轻易示人;族中上下谨言慎行,不可聚众鸣冤、四处控诉,避免落入士族预设的滋事罪名陷阱;生活所需我会暗中安排接济,只需静静等候,朝廷定会给无辜之人一个公正答复。”
临行前,沈砚悄悄留下银钱米粮,再三叮嘱温氏族人做好文书隔离保管,防止士族买通闲杂人等潜入老宅销毁仅存的翻案物证。走出院落,沿途乡民纷纷侧身避让,窃窃私语间尽是对温氏的鄙夷猜忌,长久的舆论洗脑之下,几乎无人愿意相信这没落旧族的冤屈,人情冷漠至此,更让沈砚坚定了完善证据保全制度的决心。
返程路上,随行吏员满心不解,低声劝谏:“大人,案卷流程完备、人证物证俱全,陛下也只是暂缓行刑,何必冒着被士族弹劾的风险暗中帮扶温氏?一旦四族抓住把柄上书参奏,很容易被扣上徇私包庇旧族、抵触新政的罪名。”
沈砚驻足望向万顷水田,晚风拂动素色衣袍,悲悯之下藏着清醒的远见:“新政设立户籍田册、规整地方治理,初衷是约束特权、庇护弱者,绝非给心怀叵测之人提供构陷良善的工具。倘若规则可以被随意篡改、利用,弱小者永远无处申辩,再完善的律法条文都会沦为强权的附庸。我们当下隐忍蛰伏、多方留存证据,就是要补上制度的漏洞,让每一份真相都能被妥善封存,不会因强权、流言、私利彻底湮灭。”
回到姑苏府衙,沈砚立刻着手落实多重异地备份的取证策略。他将早前留存的原始地籍、首轮乡民口述笔录、温氏上交的历代完税契据分为三份:第一份密封存放于府衙绝密库房,设置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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