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伪证落地,寸心忍浊流(5/9)
密闭密室议事,气氛不复往日审慎凝重,反倒裹挟着难以掩饰的躁动与贪婪。烛火摇曳不定,映得一众族长眼底野心灼灼、侥幸丛生,无人再忌惮朝廷威压,无人再敬畏新政规制。
王氏族长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如今伪案已定、民心被惑、官府自缚手脚,沈砚困于民生不敢妄动,魏濂无凭无据不敢彻查,正是千载难逢的牟利良机。西山私仓粮草堆积如山、常年封存难以变现,我们可暗中抽调精米糙粮,托付乡间无名商贩,走邻县黑市隐秘外销。不用本族人手、不记宗族账目、不经本土市集,全无痕迹,万无一失。”
张氏族长尚存顾虑,蹙眉迟疑:“如今朝野瞩目江南新政试点,我方才脱罪立足,贸然动粮牟利,恐生破绽,得不偿失。”
“破绽何在?”陆氏族长语气笃定,狂妄尽显,“如今所有乡土旧弊、囤粮私税的罪名,尽数扣在温氏头上。官府目光死死锁定没落旧族,朝野皆以为江南弊患已除。此时暗中套利,无人猜忌、无人追查,正好充盈私库、积蓄底气,以待他日时局变动,再图反扑。”
一语定音,众人再无异议。绝境求生的顺遂,让这群老谋深算的士族,踏出了最致命、最无可挽回的贪念一步。他们布下天衣无缝、看似无解的伪证死局,却终究败给了人性最本能的贪欲。固若金汤的伪局,就此裂开一道独一无二、无法弥补的细缝,成了朝廷唯一的破局之机。
子夜更深,姑苏城郊河道雾色沉沉,星月隐曜,岸柳栖鸦,天地寂然无声。数艘朴素无华的乌篷小船,避开官道巡检、绕开驿站哨卡,悄然驶出四族隐秘渡口。船舱之内,精米糙米层层堆叠、满满当当,皆是西山私仓囤粮。舟子皆是外乡流民,不问来路、不问去向,唯银钱是从,看似彻底斩断了与四族的所有关联。
小船借着沉沉夜色与河面雾霭掩护,顺流而下,悄然奔赴邻县隐秘黑市,欲***之前完成交易、变现银两,再悄然返程销迹。这般布局周密、规避所有明面规制的操作,在士族眼中堪称毫无纰漏,却终究逃不过蛰伏全境、无处不在的锦衣卫暗卫。
御史行辕,彻夜烛火通明,森森灯火映满桌密卷。
魏濂端坐案前,素色官袍衬得面容冷峻如铁,指尖轻轻碾过暗卫连夜传回的密报,眼底寒芒层层暴涨、凛冽刺骨。白日温氏冤案落地、黑白颠倒、善人蒙冤的全程,皆被暗卫尽数传回。他铁面办案一生,最恨冤假错案、最恶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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