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万民作证,礼法难遮弊(5/6)
第二家、第三家。
一批体量偏小、无过多不法行径、只想安稳自保的江南士族,纷纷选择顺势臣服。他们看清大势,明知皇权心意已决,朝堂文臣已然无力阻拦,继续负隅顽抗只会引火烧身,断送宗族根基,不如主动归顺,保全宗族安稳。
短短一日,江南过半中小士族放弃抵抗,主动交还特权,江南民间对抗风潮直接瓦解大半。
可依旧有一批依靠水路、市集税收牟利、宗族利益和旧特权深度绑定的顽固士族,依旧不肯低头。
密室之中,顽固士族族人面色阴沉,看着城中接连归顺的同族,满心愤懑又无可奈何。
“不过一道诏书,同族之人便四散投降,百年士族圈层,如此不堪一击。”
“朝堂大儒已经落败,再也无人能从礼法层面阻拦陛下,我们手中只剩一纸祖制条文,再无任何依仗。”
为首族长面色铁青,却依旧不敢谋逆,只能咬牙隐忍:“罢手,全部撤回暗处,停止一切公开抗辩。明面上遵从朝廷政令,交还表面权限,暗地里守住宗族私下产业,低调蛰伏,静待时机。”
公开对抗彻底消亡,士族反扑转入更深的暗处,不再触碰官府底线,却依旧保留隐秘实力。
与此同时,姑苏大牢之内,周怀安听闻京城朝堂结局,看着狱卒送来的《江南新规补注》抄本,隔着牢窗望向远处晴空,缓缓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此前夜审供述,道出基层官员被祖制裹挟的无奈,本意只是吐露心声,从未想过能左右朝堂大局。如今帝王守住祖制名分,切除弊害特权,既保全了朝堂礼法,又根治了地方顽疾,恰好化解了长久以来官与绅、皇权与旧制的死局。
周怀安端坐囚室,铺开粗糙草纸,提笔蘸墨,写下一封狱中陈情疏。
他不再为自己的罪责辩解,只写下自己为官多年,目睹的官场规则弊病、官绅共生的无奈,同时盛赞帝王新规取舍有度,既尊先祖,又安万民,最后恳请朝廷后续完善基层官吏考核制度,从根源避免后续官员再被旧规裹挟,重蹈自己的覆辙。
通篇文字,无求饶,无辩解,只剩对江南吏治的最后期许。
书信经由魏濂之手,同步送往京城御案。
暮色降临,一日风波落幕。
沈砚站在姑苏城门之下,看着张贴完好的朝廷诏书,看着民间渐渐平息的对抗之声,看着农户终于可以自主引水浇田、商户不再被私自抽税,市井烟火彻底回归纯粹安稳,心底尘埃落定。
他提笔写下密折,如实上报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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