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孤途截影(5/9)
伐,唯借他人之手损耗对手,于大乱之中摘取最大红利。
暗卫恍然颔首:“属下明白,即刻传令暗线,悬空观望,死守边界,静待战局更迭。”
舱内重归沉寂。
萧珩抬眸望向北方沉沉夜色,眼底深意流转。他所求从来不是一纸真证、一桩陈年冤案,而是这场层层叠加的天下大乱。
帝后相争,是朝堂之乱;暗刃互杀,是暗局之乱;四方暗流涌动,是天下之乱。
乱至极致,旧局崩塌,新局初生,他方能趁势而起、登顶掌乾坤。
渡口陋室,静守无波。
夜风穿窗入户,拂得烛火轻轻摇曳,暖黄光影错落摇曳,衬得一室静谧安然。屋外雾锁天地、杀机暗藏,屋内清净无扰、人心澄澈。任凭外界风起云涌、暗潮汹涌,此间始终守着极致无为的蛰伏姿态。
沈俞临窗静坐,青衫素雅,身姿端宁,神色温润平和,无半分波澜。案上书页摊开,久久未曾翻动,他无心观书,心神尽数铺展于南北棋局,收纳每一处细微异动,推演每一步时局走向。
门外暗卫踏夜无声而入,躬身低报:“主事,北境生变。未知第三方暗线蛰伏雾谷已久,此刻锁死墨影行踪,形成三方对峙死局。宁王暗线止步观望,不进不退,静待双方互损。”
沈俞眸底微光轻闪,一语道破全局本质,通透彻骨:“太后的后手,终究还是动了。”
暗卫微怔:“主事何以判定是太后私线?”
“旧朝余势,无此精准布局、无此顶级潜行造诣,更无这般卡点预判的精准时机。”沈俞缓缓开口,语声轻缓,条理清晰,“唯有柳太后,深知地底真证详情、取证归京路线,精准算准截杀时机,方能布局无痕、一击锁局。”
“耿节执掌的暗营,是明面规制之刃,守土、守局、守制式,不可越界、不可私杀、不可擅截物证。是以太后早已私设宫外死线,不受暗营管束、不循朝堂规制、不问世间规矩、不留半分痕迹,专为肃清隐秘祸患、抹杀翻盘底牌而生。”
今夜北境伏杀,绝非偶遇巧合,而是太后筹谋已久、稳局固权的终极后手。
她看似安居凤仪、稳坐后位,看似倚重暗营规制、信赖耿节忠心,实则从未将所有筹码押于明面。明面维稳,暗线清杀,明暗相辅、双刃护体,才是她掌权数十年屹立不倒的真正根基。
“如此一来,四方棋局彻底乱了。”暗卫低声感慨,“帝刃、藩线、后死线三方缠斗,前路难料。”
沈俞微微点头,神色依旧沉静无波:“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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