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雾锁孤刃(6/8)
睁睁看着帝王独吞翻盘红利。远缀不扰,是他的精明,也是他的谨慎——既要拿捏时局时机,又要规避帝权锋芒,不做出头之人,只做得利之客。”
暗卫问道:“多方暗流齐动,棋局愈发混乱,我等是否需要微调蛰伏姿态,稍稍外放些许动静,避免彻底沦为局外之人?”
沈俞垂眸看向桌下紧锁的黑木名册匣,眼底沉静无波,语气笃定坚定:“不需。”
“乱局最忌乱动,暗流最忌现身。”
“如今帝握真证、后握实权、藩握暗势、暗握变数,四方张力拉满,只需一丝外力触碰,便会瞬间引爆大乱。我寒门无根基、无依仗、无兵权、无朝党,此刻但凡稍露锋芒,便会成为四方制衡的牺牲品,被率先清出场局。”
“最好的姿态,便是始终干净、始终无为、始终无害。”
他抬眸望向窗外漫天夜雾,眼底温润之下藏着极致清醒的谋算:“让帝后相争,让藩王伺机,让暗营自困。我等只需静坐陋室,看他们两两消耗、彼此制衡、相互损伤。”
“大乱之后必有真空,真空之时,便是我名册出世、寒门立足的唯一良机。”
暗卫恍然颔首:“属下明白了,静等四方互损,我坐收渔利。”
沈俞微微点头,语声轻缓:“守静,即是守胜。”
屋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在漫天风起云涌的长夜之中,守住了寒门谋者最稳妥的蛰伏本心。
上京,清思殿,三更夜深。
皇城彻底沉入静谧,九街灯火尽数熄灭,万家灯火归于沉寂,唯有宫城禁地灯火长明,层层金甲卫士巡防往复,步伐规整,气势森严,锁住帝都最核心的权力中心。
清思殿依旧未燃烛火,一室暗沉,清冷肃穆。
赵宸端坐御案之前,久坐未动,脊背笔直挺拔,身姿如松,融入沉沉暗影之中,周身沉静肃穆,无半分懈怠。噬心散余毒今夜发作愈发频繁,经脉间钝痛连绵不绝,缠骨绕血,反复撕扯肌理,细密的痛楚层层叠加,侵扰心神。
他面色依旧淡然无波,不见痛楚、不见疲惫、不见急切,唯有眼底沉黑深邃,藏着数年隐忍的筹谋与定力。久病缠身的煎熬早已刻入骨髓,这点痛楚,远不及数年皇权受制、壮志难伸的桎梏之苦。
王承恩静立侧旁,整夜屏息敛气,不敢扰帝王心神,心底却藏着难以压制的紧绷。距离物证入京仅剩两日余程,越临近终局,越容易滋生变数,每一夜的等待,都暗藏无尽风险。
殿外夜风轻响,一道暗影无声掠入,跪伏于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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