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暗刃北趋(2/7)
、关卡、人烟聚落,全程沿荒岭、河谷、密林潜行,最大程度规避一切探查与偶遇,将暴露风险压至最低。三日夜程,步步稳妥,步步谨慎,无一丝侥幸。
身后江岸方向,灯火依旧璀璨规整,巡防声响隐隐传来,隔着层层林木与浓雾,微弱模糊,衬得这片荒林愈发死寂孤静。
他不曾回头,不曾回望,对江南变局、人心拉扯、四方蛰伏博弈,全无半分好奇与动容。暗卫宿命,从来只执结果,不观过程;只遵君令,不扰棋局。
江心孤舟,夜色覆舱。
乌篷小舟随波轻晃,隐在江面暗影之中,熄尽灯火,敛尽声息,彻底融入茫茫夜色。白日里尚且可见的闲散姿态尽数收敛,整艘船宛若空无一人的弃舟,沉寂无波,游离在江岸守备的视野盲区之外。
舱内幽暗无光,萧珩静坐如故,周身温润气质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权谋者独有的冷邃清明。他透过舱帘细缝,遥遥望向墨影北上的山林方向,视线穿透重重夜雾,仿佛能径直锁定那道极速潜行的孤影。
身侧暗卫低声禀报,气息压至极致:“王爷,目标已入北山荒道,弃近路、避关卡,全程极致敛形,行进极稳,无半点疏漏。暗营依旧无任何异动,耿统领未传令追索,未加派暗探,全域守备只守不追,形同放任。”
萧珩指尖轻抵膝头,动作缓慢克制,语声淡得像夜风,却字字精准戳透本质:“不是放任,是不敢查、不能追、无从追。”
“耿节今日一念松动,是心底公允压倒制式盲从,可他终究是暗营统领,身负封禁重责。真证出世是定局,追与不追皆是错。追,便是亲手坐实暗营封禁疏漏,引太后追责,自破半生忠名;不追,尚可借规制无瑕、无迹可查,守住外在立身根本。”
进退皆困,左右皆难。
这便是人心裂隙最狠的反噬——一旦松动,便是终身桎梏,从此步步两难,再无纯粹立身之地。
暗卫低声请示:“是否遣轻影远远尾随,不近身、不暴露,只记录归京路线与对接节点?”
萧珩微微摇头,眸底凉薄通透:“不必。”
“尾随即落迹,落迹即被动。”
“赵宸数年隐忍,最忌旁人窥探底牌。墨影归程是帝王核心密线,但凡沾染半分藩王痕迹,日后帝权清算,必先除我这个窥秘之人。此刻蛰伏干净,便是最大保全。”
他谋局极稳,从不贪一时讯息之便,不冒一分无谓之险。
今日帝后制衡倾斜,皇权即将破冰,朝堂大乱近在眼前。他只需静坐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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